《尚书.召诰序》云:「成王在丰,欲宅洛邑,使召公先相宅。」《周礼.地官司徒》曰:「唯王建国,辨正方位,体国经野……以土圭之法,测土深,正日景,以求地中……地中,天之所合也,四时之所交也,风雨之所会也,阴阳之所和也,然则百物阜安,乃建王国焉……凡建邦国,以土圭土其地而制其域。」由上可知周代的城邦建置,就是顺应天地,先利用土圭以测日影(景),将四正方位辨明,然后依照礼制建设邦国。
《四库全书提要》说:「易道广大,无所不包,旁及天文、地理、历法、乐律、韵学、兵书,以逮方外之炉火,皆可援《易》以为说,而好异者又援以入《易》,故《易》说至繁。」卜居、建城乃是“顺乎天而应乎人”的工程,为中国古代的文化重点之一。
故知被列为古代“上九流”之堪舆家、占卦术士乃将《周易》所论之理论,发展成为一种环境工程上特殊的数术学问,运用流传至今不断。敦煌《宅经》亦云:「寿命长短,一代盛衰,百年荣辱。占宅者,见形势气色,草变迁移,祸福交并,吉凶代谢。……乃是阴阳之枢纽,人伦之轨模,非夫博物明贤,无能悟斯道也。」
古人对于邦国、城镇、民宅之建设,是运用《易经》的道理,累积无数经验,从失败中逐步修正而完成的。历经数千年以后,所发展出一个很有特色的学问,那就是“地理风水学”。“汉传佛教”之佛建筑是佛教在汉地生根,所发展起来的建筑群。当然离不开中国建筑的范畴,也完全离不开“地理风水学”的考量。
那什么是“地理风水学”?就是“堪舆学”。许慎说:「堪,天道也;舆,地道也。」指的就是老祖先运用《易经》里天文、地理的原理,来建造城市、住家的一种特殊学问,正是所谓“数术穷天地,制作牟造化”的选址规划表现。但是要如何了解什么是“地理风水学”?首先要了解的是太阳系与地球的关系。
○ 身为太阳系的成员要了解太阳,让我们看看它是如何从「无」诞生的。《首楞严经》说:「空生大觉中,如海一沤发,有漏微尘国,皆依空所生。」佛陀与现代科学家都认为宇宙从「空──无」中诞生,是从一个不论光或物质,甚至时间或空间都完全不存在的不均匀状态下,突然诞生了十的负三十四次方公分的超微小宇宙。而从不均匀的「无」诞生的宇宙,不是只有我们这个宇宙,科学家认为可能同时有好几个宇宙正在诞生或缩回。
由于空间互相排斥的「伪真空」的能量,就是「大暴胀」﹙inflation﹚的原动力。便从十的负三十四次方秒之内暴胀了十的一百次方倍所产生「相变」,转化成低能量的普通真空,再全部以热能的形式释放出来,诞生了充满光的炙热火球宇宙「大爆炸」﹙BigBang,自然“造物”的一剎那﹚。
大爆炸的初期,由热能造出了夸克﹙Quark﹚、电子的基本物质。在此同时,相反电荷的反物质,也和物质一起被生产出来。而反物质显然比物质少了些,物质与反物质相遇,就发出光,而成对消灭。所以,“初期宇宙”只剩下未消灭而残存下来的物质,就是夸克、电子等成为「基本粒子」的东西。宇宙诞生之后,最初形成的星球是由氢氦等较轻的元素构成。星球内部发生核融合反应,首先是氢与氢结合成氦,从氦产生碳,然后产生氧、氖、镁、硫、钙、铁等较重的元素,此时就称为「重星」。
大约一百五十亿年以前,银河系里头有一颗重星球临终,而发生超新星的大爆炸,其震波把周遭的气体压缩,使气体发生密度不均匀的收缩,于是产生了新星球,由于气体的聚集、压缩,内部产生高温、高密度,其中心部分发生核融合,“原始太阳”就开始散发光芒。
后来“原始太阳”收缩,周围的残留气体由星球的旋转而慢慢聚集成为圆盘状,这就是原始太阳系。大约四十六亿年前,在原始太阳系星云里面,重原素沉淀在圆盘的赤道面,微尘聚集成为微行星。微行星经过不断的撞击并合为一体,于是九大行星中的地球也诞生了。大约在四十亿年前,微行星的撞击渐渐减少,不久地表与大气开始冷却,大气中含有的水蒸气造成豪雨倾盆降到地球,形成了海洋,原始细菌生命就在海洋中诞生……。
我们这一个太阳系是两千亿颗星球组成的本银河的一部份,本银河系又是本宇宙的一小部份,而另外还有无数无量的宇宙存在着。地球带着月亮以每分钟一千八百公里的速度环绕太阳旋转,太阳又带着地球以每年二千四百亿公里的速度环绕昴星﹙Subaru, ThePleiades Star Cluster,七姊妹星团 ﹚旋转,每转一周需时数千年;昴星又环绕不知名的中心旋转……,相互之间就是靠着星球间的强大磁力在牵引着,让彼此间悬空而不坠。
太阳绵绵不断地以热能(拉)提生万物,地球若失去太阳,一切生存条件就消失了,所以古来智慧的宗教均崇拜太阳,是故我人首先应了解太阳。我们的太阳正在发光中,「光子是构成光的粒子,光是电场与磁场的波。」
阳光的幅射能谱构成电磁波谱,包括宇宙线、X-光射线、电视波、无线电波、紫外线、可视光波、红外线。无色的可视光波本来是多种色光的聚合而成,经过折射后,就有了红、橙、黄、绿、蓝、靛、紫等的色光,被花草、动物选取了美丽的色彩,就这样让视觉人生显得多彩多姿。这些色光又各被佛教的某某佛所代表,也被其他宗教的神祇所代表。
太阳强大的能与人人本具的“佛能”可比喻是同一性质。太阳一直在操控着地球一切生物的生长,在古时候人们认为太阳是宇宙的中心,也难怪自古就有许多宗教崇拜太阳,世界上很多民族都自称是“太阳族”、“日种”。
日本的空海大师就视太阳为“大日如来”。宇宙力量人格化的结果是出现了人形神,如日本神话中的「天照大神」也是太阳的女性化,所以以红日为其国徽,称日本国。宗教或神话也是在述说自然界那不可思议的现象。西元1978 年,以《在4080 兆赫上额外的天线温度》论文获得诺贝尔科学奖的A•彭齐艾思和W•威尔逊两位科学家,从宇宙中接收到一种从未发现过的不规则电波,大量波长为7.35cm 的微波噪音,不受时间、季节、气候的影响,这些微波不是来自本银河系,而是来自宇宙的一个更大空间。
天体物理学家彼勃尔斯说:「这种微波噪音应该有一个背景,而这个背景便是早期宇宙的遗物。这种“宇宙背景幅射”并不局限于微波,它还包括红外光、可见光、紫外光、χ射线、γ射线等。」“宇宙背景幅射”是维持宇宙本身存在的能量,似乎中国几千年来所认为的“气”,即是二十多年前才被发现的“宇宙背景幅射”。
而地球本身外壳、内核相对逆向磨擦,也放射出强大的“电磁波”﹙electromagneticwave﹚,从北极光就可看出来,因此形成了“地球磁场”,产生地心引力,让地球上的万物悬空而不坠。为了感谢及爱护地球,也有许多民族敬拜地球为母亲,如希腊神话称为盖亚「大地母神」﹙Gaea﹚。又,印度的土地神「地尾」﹙Prithivi﹚是女性,取大地能孕生万物,应属女性而以女神称之。可知佛教的〈安土地神咒〉中,土地神是位女神。
中国隋朝以后,也以「后土娘娘」称土地神祇,「后」是母性,不是现今乡间所拜的「土地公」,「土」是万物之母,后土是「地母之尊」的意思,似乎受了佛教的影响。日本帝冢山女子大学教授望月信成研究地藏菩萨的来历,发现地藏菩萨也是“印度教”的「大地之神」所转化。
以上是现代科学给我们重新对太阳系的了解,在还没有离开地球移民到其他星球前,本太阳系中唯一有生物的地球上,具高度智慧的人类,远在6700 年前,就发现了宇宙的特性,华人的老祖宗伏羲氏,根据古圣人所传,以「先天八卦」表明了地球空间环境其不变、变的奥秘,就是《易经》理论的根由。
因此我们必须了解老祖宗如何看待及适应这个可敬的地球。可惜我们太早发现了太阳系的这个奥秘,而无法﹙那时候就不打算﹚继续突破,几千年后的科学发明就比欧美国度落后。﹙若要知道更详细部分,请看笔者所编的《大爆炸之后──人类宗教文化发展简史》一书﹚
○《易经》是中华古科学,不是宗教,但后来与各宗教有关。
历史上信奉佛教“密宗”的辽﹙西元916-1125 年﹚、金﹙西元1115-1234 年﹚两朝与后来改变而坚信道教的南方宋朝﹙北宋西元960-1127 年;南宋西元1127 -1279 年﹚,形成南、北壁垒分明的态势,更使得汉人基于民族性的自尊,常嘲笑北方佛教徒修什么「八正道」,说那是「胡说八道」,或许这就是该成语的出处。由于南方宋、明“理学”以及道教的的盛行,更加让佛教徒排斥中华古科学,尤其因为道士把〈八卦〉符号穿戴在身上,从此有部分佛教徒便说《易经》、〈八卦〉是外道,至今还是如此。可是中国佛教《大藏经》中偏偏有一大堆的中土“后造经”,都是借用《易经》及八卦的思想编纂而成,还被知名的禅师、律师所习用。可是这种矛盾,使某些不了解因由的,标榜所谓「纯佛教」信仰者,依然耿耿于怀,唯恐避之而不及。
古人说:「天道左旋、地道右转。」由于朝阳性的关系,所以,在北半球形成的台风、龙卷风、炊烟、藤蔓、花瓣都是以「顺时钟」方向旋转向上;在南极都是以「逆时钟」方向旋转向上,这就是自然界的特色。佛教徒绕塔、禅坐后经行、咒轮的旋转都是以顺时针方向右绕而行,是否有用意在松懈身体中受地球自西向东转旋紧的“中脉”,值得深思探讨。当然居住南半球的佛教徒,在平时的顺时钟情形下,是否修行时要逆时针左绕,也应一并考量。
《易》为古圣人所作,传于伏羲氏,绍述于神农、轩辕,继承于尧舜及夏后氏,周文王因而变化之。约西元前四千七百年前,世界上的宗教还未创立之前,「古者伏羲氏之王天下也,仰则观象于天,俯则观法于地;观鸟兽之文,与地之宜。近取诸身,远取诸物;于是始作八卦。」伏羲氏绘制的「先天八卦」又称「伏羲八卦」(Fu Xi`sEight Trigrams是以“干” (阳Yang,the active)、“坤” (阴Yin,the receptive)上下代表太阳系空间形成的特性,把自然环境用最简单的符号表现出来,完全无关乎宗教。
「后天八卦」是约西元前一千二百年前,周文王被商纣王囚禁在由羑里[今河南汤阴]的困顿时期,根据「先天八卦、六十四卦」研究出来的。所以,「后天八卦」又称为「文王八卦」﹙King Wen`s Eight Trigrams﹚。后天卦的绘成比先天卦慢了三千五百年之久。
(周文王西元1135 年逝)
有学者立论说「文王八卦」为「时间图」,举出《说卦传》曰:「帝出乎震(the arousing),
齐乎“巽”(conformity),相见乎“离”(shining brightly),致役乎“坤”(thereceptive),说(悦)言乎“兑”(enjoyment),战乎“干”(the active),劳乎“坎”(watery depths),成言乎“艮”(keeping still)。」如果把「帝」字以古中国地区植物生长的情形来说明,则甚能清楚为何说「文王八卦」是「时间图」。植物于「震」(Zhen)卦的春分季节冒出芽;到「巽」(Xun)卦的立夏时,平齐的初长成;到了「离」(Li)卦的夏至时,则可望知成长的为何种植物;在「坤」(Kun)卦的立秋时,长得就像能役使的军队般壮观;那么「兑」(Dui)卦的秋收季节,会带来了甚大的喜悦;但是为了明年的再度结果收成,必须度过寒颤﹙战﹚的「干」(Quian)卦立冬期以及「坎」(Kan)卦苦寒的冬至期;然后保藏的种子、野外的植物将在「艮」(Gen)卦的立春时开始播种生成,这就是植物循环成长的过程。那么为何「文王八卦」是「时间图」?这就十分清楚了。
相对于「先天八卦」有学者立论认为是被应用为「空间图」,而为何〈阳宅学〉谈的也是「空间」之运用,却以「时间」特性的「后天八卦」来使用,这也是必须解释清楚的。
我人皆知〈八卦学说〉(the Eight Trigrams Theory)源自《易经》﹙I Ching﹚,是最早应用在北半球(the Northern Hemisphere)的古代中国大陆(Ancient Chinesemainland)地区,而对用来作为“地理”(Topomancy,Geomantik)、“风水”(Feng Shui,Geomancy)“阴”(Yin)、“阳”(Yang)宅的判断,也是一直离不开以〈八卦理论〉(Logicof the Eight Trigrams)作为〈方位学〉(the Direction Theory)的基础。唐密不空法师于《宿曜经》以为空、风、火、水、地,逆其次第,配于东、西、南、北、中;青、赤、黄、白、黑,采即事而真之意,且依本觉下转之本有胎藏界十因之义也。;善无畏于《尊胜轨》以地、水、火、风、空,顺其次第,配于东、西、南、北、中,由于「始觉」上转之修「金刚界」中“因”之义也。依不空之将“五行”代入“五方”(the fivedirection),以地大为中央大日如来﹙Vairocana﹚,中央(center)属「土」(Earth),是发心之位;以北方为不空成就如来﹙Amogasiddhi﹚,北方(north)为壬、癸、亥、子、丑属「水」(Water),是发心之位,由“干”与“艮”统之;以空大为东方阿门如来﹙Akshobya﹚,东方(east)甲、乙、寅、卯、辰属「木」(Wood),为方便究竟之位,由“艮”与“巽”统之;以火大为南方宝生如来﹙Ratnasambhawa﹚,南方(south)丙、丁、巳、午、未属「火」(Fire),为成菩提之位,由“巽”与“坤”统之;以风大为西方
阿弥陀如来﹙Amithaba﹚,西方(west)为庚、辛、申、酉、戌属「金」(Metal),是为涅盘之位,由“坤”与“干”统之。﹙另有深义,限于篇幅,请参考佛学大辞典﹚中国的汉人祖先对山川灵秀、择地相宅的能力记载于《书经》中有〈周公卜京〉书卷;《诗经》中有〈公刘相宇〉书卷。汉代董仲舒的《春秋繁露》〈五行之义〉篇曰:「木居左,金居右,火居前,水居后,土居中央;……是故,木居东方而主春气,火居南方而主夏气,金居西方而主秋气,水居北方而主冬气。」显然是以五行观念来描述北半球特别是中土的地理环境。
是知“五行”(the five primary elements)为中土对物质世界的初步分类,又作为气候状况的代名词。气候之变迁会影响环境,甚至人的性情,从环境推测休咎,是古来命理与地理学家的根据。五代十国时,法眼•文益禅师﹙885-958﹚就曾以相同的「丙丁童子来求火」的比喻“自己求自己”,让来自清峰禅师的门下玄则禅师再确实深层悟道。就是利用五行的术语,让学禅的人彻底证入体认空性。而古希腊的哲学家认为宇宙是由地、水、火、风、精气、元气等原素构成的,古中国、古天竺也有如此的看法。佛教承袭部分古婆罗门(Brahmana)文化,认为宇宙有四大元素:地、水、火、风,称为“四大皆空”。在佛儒双通的居士则认为地可当土;风为巽 卦,可以之当木;佛以金刚为佛体,而西方为佛土,以金为至坚至净,非色非空,正与纯阳之干 卦同象。那么四大之外,仍有金在。但佛教或西藏密宗再加一大元素「空」,而成为五大元素或“五大”。而佛教“法相宗”(“瑜伽宗”、“慈恩宗”、“唯识宗”、“相宗”、“有宗”、“有相宗”) 再加二大元素──「心」与「识」,而成为六大元素或“六大”。可见“四大元素”与“五行”的立论又如此接近,所以两方交流顺畅。
现代的《易经》学者发现,地球内核的液态“金”﹙铁、镍﹚,属“震”卦;地球的地幔内涵炽热的岩浆“火”,属“离”卦;冷却的地表壳有大地与高山 “土”,属“坤”与“艮”卦;占百分之七十海“水”湖泽,属“坎”与“兑”卦;长在陆上的树“木”,为风所动,属“巽”卦;太阳光照射,让万物提生,属“干”卦。这不正是“五行”平衡下的状态吗?而人体血液中这些金属元素含量的比例,居然与地球本身的含量比例相同。道家则认为万气的本根是:太始青色金光有纯阳离子,造成“甲木”之因,纯阴离子造成“乙木”之因;太初赤色金光有纯阳离子,造成“丙火”之因,纯阴离子造成“丁火”之因;太古黄色金光有纯阳离子,造成之“戊土”因,纯阴离子造成“己土”之因;太素白色金光有纯阳离子,造成“庚金”之因,纯阴离子造成“辛金”之因;太色易黑金光有纯阳离子,造成之“壬水”因,纯阴离子造成“癸水”之因。
中医把青色木气视为肝脏气;赤色火气视为心脏气;黄色土气视为脾脏气;白色金气视为肺脏气;黑色水气视为肾脏气。配合有颜色的药植物,发展出以治本为先的养生治病术。中医一直离不开“五行”理论的运用,因为“五行”就是地球的特性。很多信徒都以为佛寺不必讲究风水,其实印度在古代也相信风水,不过只有善占的尼干外道才精通。唐玄奘大师所著《大唐西域记》卷九,就有关于那烂陀僧伽蓝风水选址的记载:「从此北行三十余里,至那烂陀僧伽蓝。闻之耆旧曰:「此伽蓝南庵没罗林中有池,其龙名那烂陀。傍建伽蓝,因取为称。从其实义,是如来在苦修菩萨行,为大国王,建都此地,悲愍众生,好乐周给,时美其德,号施无厌,由是伽蓝因以为称。」……佛涅盘后未久,此国先王铄迦罗阿迭多,敬重一乘,遵崇三宝,式占福地,建此伽蓝。初兴功也,穿伤龙身,时有善占尼干外道,见而记曰:「斯胜地也,逮立伽蓝,当必昌盛,为五印度之轨则,逾千载而弥隆,后进学人易以成业,然多呕血,伤龙故也。」
○密教五方佛与五方、五行
密教“五方佛”配五方与五行异曲同工,中土将中央属土为“礼”、东方属木为“仁”、南方属火为“义”、西方属金为“智”、北方属水为“信”。密教则转五识为五智:正知圣智﹙dharma-dhatu wisdom﹚、平等性智﹙wisdom of equality﹚、妙观察智﹙discriminating wisdom﹚、成所作智﹙all-accomplishing wisdom﹚、大圆镜智﹙mirror-like wisdom ﹚。
人是爱欲的动物,血液呈红色,密教阿弥陀佛现红色拟人化的身像以对应,于母明光示现时,并不是图像而是红光,由下表对照更可详知密教仿五方五色的「用」法:﹙请见笔者白话译本《梦幻生死》一书﹚
色蕴—(蓝光)空大—源质—转成正知圣智—大日如来所化。(惨淡白光—天道)—中央
受蕴—(黄光)地大—人体—转成平等性智—宝生如来所化。(暗蓝黄光—人道)—南方
想蕴—(红光)火大—爱欲—转成妙观察智—无量光如来所化。(暗红色光—饿鬼道)—西方
行蕴—(绿光)风大—气息—转成成所作智—不空如来所化。(暗绿瞋光—阿修罗道)—北方
识蕴—(白光)水大—血液—转成大圆镜智—不动如来所化。(暗淡灰光—地狱)—东方
有谓五方佛是依照人脑脑干(反射动作、控制睡眠),左(分析)右(整合)大脑(逻辑思考、图像映记)、小脑(潜意识、第六感)来仿设成五方。大日如来是用脑干明点激光「拟佛化」的表征以对应,其他四方,则由左右大、小脑各托以一佛来显化,是密宗「寓灵」、「寓佛」的特色。
由此可知千百年来从西域丝路传来汉地的佛教,一直随着西域各国的文化而变得复杂化,并渐渐地与中国儒家、道家精神交流,而形成特殊的中国佛教,很多哲学理论也逐渐有了中国特色。尤其大乘佛教传入后,早先大多是采用中土名相思想来翻译佛经。如《提谓波利经》将五戒与仁义礼智信、五方、五行、五星、五脏等相配比。因此,“汉传佛教”建筑虽然也随着各部派的修行方式,有了不同的布局。但是中国本有的“阴阳”、“八卦”等符号也并进,上了佛教的殿堂。
佛教的密咒、方术在汉初传入中国后,首先依附古老的阴阳、五行、图谶、神鬼信仰。如早期的译经把涅盘译作“无为”,襄楷的奏文称佛教为“道”,并说“此道清虚,贵尚无为”。以后更与儒、道相互交融,中、印混杂,所编纂的新佛经就流传开来。牟子在《理惑论》即称佛教为“佛道”,一般人也称沙门为“道人”。虽然大部分的人大都相信道教抄袭佛家的「三世因果」及「生死轮回」的说法,但是禅密两宗也未尝不是抄袭中土文化,甚至《易》学及道教之言。
佛教的标榜“炼心”,却是古今一直未变。引入佛经里的中国特有文化,本来就与印度文化无关。但那是一种方便法门,是为了解决现世的困难所采用的权宜手段。可是,后来一些附佛外道,却特别喜欢以金、木、水、火、土之五行概念,随便歪曲解说佛经,直至他们去世了,仍然对正法是一大团的迷惑。而且是一个盲人,牵引着一群盲人,不知要往那里去,这才是最大的隐忧。最近台中萧登福教授更指出,的确有很多佛经受到中国道家、道教思想的影响,如九宫图、五方、五帝等被借用在密教坛城、五方佛之教法上,值得重视。
对一个能到达「空无边处定」体验的佛法修行者,就不会受到五行的限制,而能悠游三界。从许多传记里,我们却看到修行功力深厚的大师们本身也精通地理风水的学问,如憨山大师、见月老人、虚云老和尚等古德、大师,在修筑古庭、祖寺时,均能以优秀的风水常识来配合建筑。因为面对大多未修行开悟的徒众,不良的环境将妨碍修行。好比在现代都市里的大热天,大家都汗流浃背了,不开冷气,却劝说﹕「心静自然凉﹗」这根本是错误要求。
○密宗的风水环境观念
密宗择地的教导可由《大毗卢遮那成佛神变加持经—大日经》看出,其卷一〈入曼荼罗具缘真言品〉提到:「彼坚住受教,当为择平地,山林多花果,悦意诸清泉,诸佛所称叹,应作圆坛事。」、「秘密主!彼拣择地,除去砾石、碎瓦、破器、骷髅、毛发、糠糟、灰炭、刺骨、朽木等,及虫、蚁、蜣螂、毒螫之类,离如是过,遇良日晨,定日时分,宿直﹙曜宿﹚诸执,皆应相应。于食前时值吉祥相,先当为一切如来作礼,以如是偈警发地神:汝天亲护者,于诸佛导师,修行殊胜行,净地波罗蜜。…」这是告诉修行者选择干净土地的指示。
汉唐文化也影响了“藏传佛教”,与文成公主同入西藏的,有不少精通风水的道士、高人,《西藏王臣记》一书也写说:「文成公主依据中原的《八十种五行算观察法》来细推观察,而知雪域西藏的地形,俨若罗剎女仰卧的形状。娥圹湖恰是罗剎女的心脏;……她进而继续观察那周围的地理,发现周围的地理是功德和过患兼有。功德方面是:东方地形像竖起的灯炷;南方地形像宝塔;西方地形像在曼遮﹙圆形的坛供﹚上,安放一螺杯的形状;北方地形像盛开的莲花。特别是还有四座圣山,在其环绕的山脉中,那梁正澎迦山像一把宝伞,玛仲山像条金鱼,冻喀山岩像朵莲花,其山阴的积冰又像白螺,仲赞山像一宝瓶,裕巴山像吉祥结,澎迦山像一宝幢,帐普山岩像一宝轮等,共为八吉祥相。此外,迦喀山、须巴山梁、惹喀山岩、爵姆色山等是金、银、铜、铁等四大宝藏。还有东面的达枷冻峨玛﹙意为笑面虎下区﹚、南面的裕住章翘﹙意为青龙净水﹚、西面的嘉底布冻﹙意为鸡雏面﹚、北面的汝白拔喀﹙意为龟行盘石﹚等。总的说来,天如八辐轮相,地像八瓣莲花。在这样殊胜的地形上面,修建寺庙,是有圆满功德的。
过患方面是:东方的切玛山﹙沙山﹚形像罗剎女的阴部,南方的地形如蝎子抓食,西方的岩形如魔鬼巡视,北方的直达梁多地方一带的山形,如象群的战阵,东南界为凶神游地,西南界是恶鬼聚处,北方是部多﹙魔鬼名﹚的卧处。此外,还有贡巴山形像磨摩竭鱼﹙即大鳄鱼﹚吸引和吞食螺状,朗峨迦﹙意为天门开处﹚的窄狭天空,像一把利剑,萨峨迦﹙地门开处﹚的地形,像一猪鼻等,都是恶劣的风水。镇压这些恶劣风水的方法是:首先由松赞王同两妃一起来到吉学地区梁正村的拔邦喀﹙圣地﹚修﹙镇伏﹚法,他们修到发现有灵感的象征后,随即作了那镇压罗剎魔女的肢体和其他魔怪的肢节的事项。即是在罗剎魔女的地形上面,在魔女的左肩上建察珠寺,在右足上建彰丈寺,在右肩上建嘎察寺,在左足上建仲巴江寺等,这是镇压四边的四大寺。又在魔女的右肘建贡波布曲寺,在左肘上建脱扎空厅寺,在右膝上建绛真格杰寺﹙慈云宏善寺﹚,在左膝上建江扎冬哲寺等,这是再镇压的四大寺。进而又在魔女的左掌心上建康隆
圹度母寺,在其左足心上建坝卓杰曲寺,又在察日区建智慧度母寺,在昌巴区建弄伦寺﹙镇风寺﹚等。以上是镇压左右两翼的各寺。如上所说,在其余的一些恶劣风水的地面上,分别建筑了佛塔、石狮、大自在天像、大鹏、白螺等来改变风水。据说在这以后,随即填平湖面,在其上修建佛殿,把中原和尼泊尔迎来的诸佛、菩萨像,都供奉在那佛殿里。从此,佛教也随之兴盛起来,直到后来的藏王叔侄诸王朝的各个时代,各寺庙的僧伽大众,和显密的说修事业,仍然是兴盛不衰。」这是西藏建佛寺镇压恶劣风水的实例
而选择优秀的好风水,则在中国四川甘孜白玉县嘎陀寺第六世莫札活佛及堪布嘉央坚贤上师文稿介绍圣胜第二金刚座嘎陀寺提到:「圣胜嘎陀寺与雪域西藏一江之隔,湍急的金沙江以千年的涛声,讲述着深藏于这崇山峻岭中的种种神奇。这里有神奇的地貌,天空呈现八辐法轮,地形似八瓣莲花,四周有八瑞吉祥。后山之巅,巍巍如盖白色巨伞。前山如右旋法螺。右山如白宝耸立,又如斑烂猛虎下山。左山如青纱缎面铺张其上,大象驼负八万四千法蕴昂首。下面的山如不变手印交错,标志力聚众多弟子。山的外形如吉祥天女之身形;前有护乐轮三角法基,它的旁边有殷红血湖;脐间变化轮有法座斑杵和阿、嘎字母天成,其上更有宝伞如孔雀开屏;心间法轮之左边有倾斜岭,法王当巴仁波切于此亲见红、黄文殊辩法情形,此为这里将有智者辈出的征兆;喉间享用法轮有石上突出的白色阿字母天成,左边有观音菩萨收聚精华地八穿德丹林;顶间大乐法轮白岩石山排列如三根本之神云集,草山面上有释迦牟尼佛天成像,其左边八穿德青林等有天成佛像、文字、法器等。」以上显示古代西藏建寺择地之慎重。
○《大日经》的择时、择地指示
密宗《大毗卢遮那成佛神变加持经—大日经》卷一〈入漫荼罗具缘真言品〉曰:「尔时,执金刚秘密主头面礼世尊足而说偈言:佛法离诸相,法住于法位,所说无譬类,无相无为作。何故大精进,而说此有相,及与真言行,不顺法然道?尔时薄伽梵,毗卢遮那成佛,告执金刚手,善听法之相。法离于分别,及一切除妄想,若除净妄想,心思诸起作。我成最正觉,究竟如虚空,凡愚所不知,邪妄执境界。时方相貌等,乐欲无明覆,度脱彼等故,随顺方便说。而实无时方,无作无造者,彼一切诸法,唯住于实相。复次秘密主,于当来世时,劣慧诸众生,以痴爱自蔽。唯依于有着,恒乐诸断常,时方所造业,善不善诸相。盲冥乐求果,不知解此道,为度彼等故,随顺说是法。」可知大日如来也交代执金刚秘密主为随顺未成就的修行者,应先说「有相」之时﹙择时﹚、方﹙择地﹚相貌等,为的是先能度脱众生离开时、方所造成的不良影响业报故,才能证入实相。天地之气交感,若有助于人,则感应能如「静电」平衡而和谐。古人谓:「天分星宿,地列山川,气行于地,行励于天。」「在天成象,在地成形,星之所临,地之所钟。」又说:「若人静坐一须臾,胜造恒沙七浮图。」禅坐之士必能体察天地奥妙,可惜当今深入禅坐之人已太少,只误信念一句佛号就要代表三藏十二部,完全放弃静坐,也失去“择地”的能力。
中国的风水理论是有着崇尚自然、热爱自然的情怀,非常重视「天人合一」、「万物一体」的思想,并特别要求「藏风聚气」的环境营造。俗人皆知“地善而苗茂,宅吉而人荣。”、
“地之美者,则神灵安,子孙昌盛,若培植其根而枝叶茂盛。择之不精,地之不吉,则必有水泉、蝼蚁、地风之属,以贼其内,使形神不安。”故知地理环境之好坏,对修行人有很大的影响,所以也有「风水林」、「风水池」、「风水墙」、「风水桥」等等的留设。
○诸佛与大树的关系
人体是个生物磁场,我们生活在地球放射的磁场中,一旦随意更改或阻隔大自然的平衡,身心都会产生不舒服现象。这也就是生活在水泥丛林里的人,无法亲近大自然,而产生最大的生命问题。因为现代有科学家也认为我们每天一定要和土地接触,体内才不会存积静电。静电在人体中会导致老化提早、免疫力下降,使身体不适,包括癌症的提早发生。重者引发健康失调,轻者容易失眠。
要知道静坐者可以吸收地球传上来的低频波,达到调整脑波的功能,强化身心、苏醒觉性。尤其诸佛都在数千年的老树下修行成道,是“七佛应化”最佳风水气场的环境指示,经典载之甚详,却被今人所忽视了。
英国著名科学史学家李约瑟﹙Joseph Need Ham﹚在《中国之科学文明》﹙Science andCivilization in China﹚一书中,提出他对风水的看法:「在许多方面,本人相信风水对中国人民是有益的,如劝人种植树木和竹林以作防风物,强调流水靠近屋址之价值都是。虽然在其他方面十分迷信,但它总是包含显著的美学成分,遍及中国田园、屋室、村落之美,不可胜收,都可藉此得以说明。」东方社会注重种植树木和竹林以营造环境。大树下的土壤,有刚好的湿度,若是湿润的草地效果有相同,能够每天站在大树下或
走在草地上,有利于将静电导入地下,可以防止老化和健身。而在佛教的资料里面,大树与成佛的环境还息息相关。摩耶夫人在“娑罗树”﹙sala tree,无忧树﹚下产下了悉达多﹙Siddhartha•Gautama﹚太子;最初悉达多太子在“阎浮树”﹙Jambu tree,海南蒲桃树,又名子动树或鸟树﹚下思维世间及人生的道理;释迦牟尼成佛时,坐“毕钵罗树”﹙Pippala tree,菩提树﹚下说法;后来佛陀也在“娑罗双树”﹙也称坚固树﹚下涅盘。
可见佛陀一生与大树的关系十分密切。
唐代记载据说该菩提树原本是「枝叶青脆,经冬不雕。至佛入灭日,变色雕落,过已还生。至此日,国王人民大作佛事,收叶而归,以为瑞也。树高四百尺,以下有银塔围绕之。彼国人时常焚香散花,绕树作礼。」人们是将菩提树认为佛陀的象征,每年作为礼拜。却不知树下坐、树下修的好处。
《景德传灯录》卷一〈叙七佛〉提到,前六佛之毗婆尸佛坐“波波罗树”﹙Pippala tree﹚下说法三会、尸弃佛坐“芬陀利树”﹙Pundarika tree 百叶白莲华;《心地观经》则说是“尸利沙树”Sirisa tree 下成道﹚下说法三会、毗舍浮佛坐“婆罗树”﹙Palasa tree﹚下说法二会、拘留孙佛坐“尸利沙树”﹙合欢树﹚下说法一会、拘那含牟尼佛坐“乌暂婆罗门树”﹙可能是优昙婆罗华树Udumbara tree,三千年开现一次的无花果树﹚下说法一会、迦叶佛坐“尼拘律树”﹙Nyag-rodha tree 榕树,纵广树﹚下说法一会。未来弥勒佛在“龙华树”﹙Naga-puspa tree﹚下成道,阿弥陀佛成道之道场也有菩提树。而《孔雀明王经》上卷偈曰:「毘婆尸佛如来,无忧树下坐;尸弃佛世尊,依止奔陀利;毘舍浮如来,住在娑罗林;拘留孙如来,尸利沙树下;羯诺迦大师,乌昙跋罗树;迦摄波善逝,尼俱陀树下;释迦牟尼佛,圣种乔答摩,坐于菩提树,证无上正觉。」虽然树种不同,但是贤劫七佛都是在树下成就,这是修行一大必然之要素。
《法华经》之卷七〈化城喻品〉提到:「佛告诸比丘,大通智胜佛寿五百四十万亿那由他劫,其佛本坐道场,破魔军已,垂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而诸佛法不现在前。如是一小劫乃至十小劫,结跏趺坐,身心不动,而诸佛法犹不在前。尔时,忉利诸天先为彼佛于菩提树下,敷师子座,高一由旬,佛于此座,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如是诸比丘,大通智胜佛过十小劫,诸佛之法乃现在前,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知为何《长阿含经》云:「七佛精进力,放光灭暗冥。各各坐树下,于中成正觉」。
《佛说大乘无量寿庄严清净平等觉经﹙会集本﹚》之〈宝树遍国第十四〉提到:「彼如来国,多诸宝树……清风时发,出五音声,微妙宫商,自然相和,是诸宝树,周遍全国。」〈菩提道场第十五〉提到:「又其道场,有菩提树,高四百万里,其周围五千由旬,枝叶四布二十万里。一切众宝自然合成,华果敷荣,光辉遍照。」可见成佛与有树之环境,其关系甚为重要。
“树下坐”为十二头陀行的要求之一,所以有一经名《贝多树下思维十二因缘经》,贝多树是“贝多罗树”﹙Pattra tree﹚,其叶可写经文即称贝叶经,是棕榈树之一种。波利质多罗树﹙Paricitra tree﹚为忉利天上的树王,又称香遍树。《法华经》序品说:「国界自然,殊特妙好,如天树王其华开敷。」
可知天上人间都有好树,诸佛都可在树下修行、思维、成道、说法,修行人与树的关系非常密切,不可忽视。
○来华高僧精通天文地理
无论高僧弘法或古德行脚都必须具备良好的常识,才能远途跋涉去到异域。古代中外高僧能除病、疗疾以自利利人,又能“堪天”、“观象”者甚多。东晋《名德沙门题目》评论高僧于法开,说他“才辨纵横,以数术弘教”,既行医治病,又“堪天”、“观象”、“卜
算吉凶”;既懂“医方明”,又通“工巧明”。因为受到西域高僧的指导,我国历史上的高僧道安、僧范、僧化等等,都精通天文、七曜之学;昙影、道穆、肖吉、卫元嵩等人精通术数之学。
诸如《高僧传》、《宋高僧传》中对通“历算”之高僧记之甚详:东汉安世高通“七曜”、“五行”之象、风角云物之“占”、“推步盈缩”悉穷其变,擅于医学针脉,并兼通风水地理之术;西晋道安“阴阳”、“算数”皆能通;东晋于法开以“数术”弘教;魏时法时“善学四韦陀论,天文图谶,莫不核综。”;被南燕朝慕容德封为 “东齐王” 的僧朗善长“占候”观气象;孙吴康僧会综涉“天文”、“图纬”、“占卜”;后秦鸠摩罗什“阴阳”、“星算”莫不毕尽;刘宋求那跋陀罗于“天文”、“书算”、医方、咒术靡不该博;刘宋僧含笃志“天文”、“算术”;北齐僧范洞晓“七曜”、“九章”;北齐道辨偏解“数术”;隋法远“算历”、“五行”洞幽其致;北周僧人元嵩通阴阳历算;唐高祖时,善慧对“九章”、“律历”、“七曜”盈虚,皆吞若胸中,抵掌符会;唐高祖时,慧斌尤明“章曜”;武周时之菩提流志“历术”、咒术、“阴阳”、谶纬靡不该通;唐玄宗时,一行详究“阴阳”、“谶纬”、“算术”;唐
穆宗时,惟良解“天文规律”;清僧方专长天文、历算、医学、地理而无所不精。规画天台国清寺的智者大师,更是一位通晓“度量”、“测算”的建筑家。
中国佛教寺院的选址常以群山环抱、溪水充沛、景致优雅为主,以慎选“山环水抱,必有大发。”之吉地建造寺院,是每一位建寺者的深愿。如果谈“汉传佛教”建筑,却不具备中国“地理风水”的常识,似乎未能把中国建筑的精神表现出来。因此,西域文化与汉地文化碰撞后的结果,也产生了不少变造的经文,从《敦煌变文集》卷四写卷〈降魔变文〉里写道:「佛知善根成熟,堪化导调,遂即应命依从,受化自请。唤言长者:『吾为三界地主,最圣最尊,进止安祥,天龙侍卫,梵王在左,帝释前引,天仙闭塞虚空,四众云奔衢路。事须广造殿塔,多建堂房,吾今门弟众多,住止延小。汝亦久师外道,不识轨仪,将我舍利弗相随,一一问他“法式”。』须达既蒙授请,更得圣者相随,即选壮象两头,上安楼阁,不经旬日,至舍卫之城,遂与圣者相随,“按行”伽蓝之地。
先出城东,遥见一园,花果极多,池亭甚好,须达挹鞭向前,启言和尚:『此园堪不?』舍利弗言长者:『园虽极好,葱蒜极多,臭秽熏天,圣贤不堪居住。』须达回象,却至城西,……勒鞭回车,行至城北,又见一园,树林滋茂,」启言和尚:『此园堪不?』舍利弗言长者:『……此园不堪,别须“选择”!』……又出城南“按行”。去城不近不远,显望当途,忽见一园,竹林非常葱翠,三春九夏,物色芳鲜;冬际秋初,残花蓊郁。草青青而吐绿,花照灼而开红,……舍利弗收心入定,敛念须臾,观此园亭,尽无过患,……既见此事,踊悦身心,含笑舒颜,报长者言:『此园非但今世,堪住我师,贤劫一千如来,皆向此中住止,“吉祥”最胜,更亦无过,修建伽蓝,唯需此地。』」
佛陀最谦虚不过的,从不自称最圣最尊,显然此变文是敦煌地区所造之经文。不过,我们可以看出,后世高僧也注重佛寺园林之营造,纵然佛寺之“选址”不出地理师之手,往往也能合乎风水原则。所以,古代帝王甚至于佛寺旧址兴建陵寝,蛮横者则毁寺改建。故知,古代佛寺之兴建仍先依世俗的择地来“选址”。
可惜〈地理风水学〉并不在现代正规学院里教授,甚至不被重视,或以迷信讥讽之。因为现代人又无法深入了解庞大的“风水”、“地理”古文学说,所以社会上便一律以“迷信”视之,造成此类学问的被忽视、漠视。可是私底下相信者甚众,却又苦无选择,造成一般人心中的恨。而且最主要的原因是学习这种知识,所需花费动辄上百万,还要跪拜收录列为门徒,才会教授一些些皮毛,这对当今的大学教授来说那简直是不可接受的侮辱,当然得不到教授们的青睐。
而且风水家各小门阀之间又有所谓:「祖传口诀秘密不可轻泻,否则会招天谴。」的诅咒,故古代之风水师虽列为「上九流」之第四位,仅次于师爷、医生、画师,但地理术却向来不公开,也无法经得起现代的洗礼,所以如今经营地理风水术者便被归为「江湖术士」之流,难怪登不得学院之堂久矣。
○ 天台山建寺
《天台山方外志》〈形胜篇〉记载:「……天台山者,东濒大海,届水而止,为东南一大结局。而父于南岳,祖于峨山,会于昆仑,高于雪山,自雪山东南而下不减四五万里,其中所有灵粹之气,莫不毕集于此,为神仙之窟宅,罗汉之道场,间生圣贤,养育英哲。……台山竣拔,结为九峰,中为华顶,峰东摘星峰,东南为东苍峰,南为狮子峰,西南为大雷峰,西为葛阆峰,西北为香炉峰,北为香柏峰,东北为菩提峰。
摘星峰分为两支:一至缑城,发为长汀勾章诸山,届东海大嵩管江而止者,左龙也;一至缑城发为象邑诸山,届大瀛海而止者,右龙也。东苍峰亦分两支:一由王爱山过桑州至东奥清渚入沿海而止者,左龙也;一于榧木村、跌断穿、青山头,覆盆山迤衍入大固山,孕临海山川之秀,届章安、芙蓉、桃渚、健跳、周水亭傍而止者,右龙也。狮子峰为欢奥、九析峰、东横山之龙,届大溪而止。大雷峰亦分两支:左为修禅、太平、高明三寺之龙,届幽溪螺溪而止;右为真觉、后明、清心、传教四寺之龙,开洋为县
治,届大溪而止。
葛阆峰亦分两支:左为国清、赤城山之龙;右为桐柏之龙,届南奥溪、灵溪、清溪而止。香炉峰为护国寺桃源诸山之龙,届左溪、秀溪而止。香柏峰为慈圣、万年、金庭、上虞诸山之龙,届剡溪、娥江而止。菩提峰为姚江、慈水、定海诸山之龙,届招宝山东北大海而止。」
由此可见天台山是一处风水宝地,难怪隋朝智者大师弘传佛法迄今一千多年,台宗仍兴。至于是否当时就运用风水常识作规划,或者佛教大德们之选址规划无形中巧合风水理论,则无从查明。
○现代佛寺建筑的风水观之
民国八十三年,西元1994 年年初笔者为了设计云林县林内乡「白马山」菩提寺以及南化水库内山里头的大愿寺,前后曾到中南部几十座寺庙、道场参观。深知许多佛教大师似乎都懂得地理风水,尤其对于如何环山水抱、地势取采均十分考究,不知是否曾参考「地理师」的意见,或是以自己对佛法的修为功力,做了不输于“风水师”的特别营造。当时规画大愿寺时,精通地理的台北市临济护国禅寺住持明田法师也邀约了地理师就方位再做了确认,以期能再保有六十年以上的兴旺。
虽然,报载台北市护国禅寺在七十八年,曾因明田法师的意见,由原来「日本神社」考究背靠大屯山的风水气势最佳,移转了九十度,成为背靠近年已被工程破坏的圆山,而否因此造成护国禅寺的发展逐渐走下坡,或预期若干年后能时来运转﹙八十七年已被列入古迹﹚,均未可论定,但知风水理论也深深受到出家师父的重视。至于,白马山菩提寺是否也讲究地理方位,则全是依照“建造执照”核准图说放样施工,可能恰好符合地理风水的优点,也无关于是否有考量了。
八十六年底,白马山菩提寺落成后不到半个月,笔者获知消息参加了在慧日讲堂举办的「1998 年佛教建筑设计与发展国际研讨会」,因为听到设计花莲圣觉寺的林志成建筑师提到「中轴线」的字眼,笔者请问林建筑师如何定下中轴线,是否曾考量地理方位的问题﹖却激起台上几位主持人的一番言论﹕「信不信风水正是信徒检验、选择师父的重要标准,如果师父看风水,信徒还是趁早走人……」「……如果建筑寺院要相信风水师的话,那么就拜风水师为师岂不是更直接﹖。」颇有对风水师﹙地理师﹚不屑一顾的样子,甚至认为佛教界盖寺院还要找地理师,这是「对佛法的信心不够」。
由于《佛遗教经》上说有四种不当的谋生方式为「邪命生活」,佛教徒不应靠营生,那是佛法所不取的。其中之一有“观天文星宿,妄言人间好坏”是为「仰口食」;另为“习种种咒术,卜算吉凶”是为「维口食」。不管「仰口食」或「维口食」,都是以《易经》为基础,如此这般让《易经》从此背上了沉重包袱。其实,所谓「邪命生活」,指的是利用欺骗所得,妄言以假乱真,害人以谋私利者。而自古以来许多高僧大德都深解易卜,善于观天文星宿、精通咒术甚多,下文会提到。被诟病的只是许多不学无术的庸师神巫,让数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冤枉至极。
佛教是讲求由内心证悟修行的宗教,如果将心放逸或专注于心外有关的学问,都属心外求法是为“外道”。会中见众多住持师父因有人先行发如是言论,又有戒律明示不应相信「外道」,原来一片「疑惑」就平息下来,也没有人再表示意见,也不再提起是否应对风水做什么态度。其实,笔者认识会中的多位法师建寺前后,一直都期望不违背风水,而能使寺院兴旺百二十年以上,就风水的运用上也就继续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