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宗佛寺建筑的风水观
从《景德传灯录》卷九:「时司马头陀(参禅,外蕴人伦之鉴,兼穷地理,诸方开院多取决可。)自湖南来,百丈谓之曰,老僧欲往沩山可乎?对云,沩山奇绝,可聚千五百众,然非和尚所住。百丈云,何也?对曰,和尚是骨人,彼是肉山,设居之徒不盈千。百丈云,吾众中莫有人住得否?对云,待历观之。百丈乃令侍者唤第一座来(即华林和尚),问云,此人如何?头陀令謦咳一声行数步,对曰,此人不可。又令唤典座来(即灵佑禅师),头陀云,此正是沩山主也。百丈是夜召师入室,嘱云,吾化缘在此,沩山胜境,汝当居之,嗣续吾宗,广度后学。」文中可见中土“禅宗”对体型面相及地理风水均十分注重。普庵禅师在〈风水禅〉提到:「……所以,各各不违实像,权施引接,应物随机,略露个消息,皆是不得已而为之。…且如司马头陀,得无心之妙用,合无心之阴阳,权指沩山之寺基,堪安海众;要以达本明心,建大道场,标宗设教,即非妄想颠倒,诳惑王民。」是知禅门大德,权宜之便,亦善于利用阴阳风水之术。今之台湾佛教大多属于净土宗,常奉近代“净土宗”祖师之言为金科玉律,如《印光法师嘉言录续编》之《显正辨误》中说:「堪舆家言,何可为准?若如所说,则富贵之人永远富贵,何以高门每出饿殍?世之最有力能得好地、好宅者,莫如皇帝,何皇帝每多寿短?自汉以来,无有过四百年者。贫人众苦交集,又欲得吉宅、吉穴而不得,是欲免苦,而又自设法以令苦更深远也。汝但存好心,说好话,行好事,一心念佛,展转劝人。」又说:「世人不在心上求福田,而在外境上求福田,每每丧天良以谋人之吉宅、吉地,弄至家败人亡,子孙灭绝者,皆堪舆师所惑而致也。若堪舆师知祸福皆由心造,亦由心转,则便为有益于世之风鉴矣。又堪舆家,人各异见,凡古人、今人所看者,彼必不全见许,以显彼知见高超,实多半是小人之用心,欲借此以欺世盗名耳。试看堪舆之家,谁大发达,彼能为人谋,何不为己谋乎?」
大师所言心切,诚然无德之人必遭祸殃,封建时代各朝末世皇帝所败之因,皆是荒淫缺德,致天理不容,虽有吉宅宫殿,亦无能享用。一般富人子孙败德不修,常鬼使神差般变卖田宅,让后来有德之人购得,此乃因果不爽。台湾俗谚:「福地福人居」缺德无福之人,当然无法获得吉地、吉宅。宗教建筑若能选择吉地兴建,便得信徒拥护,古来实例甚多。除非是头陀苦行,少有开山祖师故意将寺院建在荒郊野外、人烟稀少、环境险厄之地,否则如何接引尘世众生?
期求「趋吉避凶」乃人之常情,印光法师亦见民国初年之堪舆师不学无德者多,故有上文之感叹。有趣的是中国大陆的天津大学、东南大学等建筑学系相关学者,发现古代〈风水术〉里有某种科学与合理的成分,最近十年来尤其比台湾的学者下了功夫,大量研究这种老祖先传下的建筑选址、规画、设计、营造的特殊法则,知道〈风水学〉具备了中国古代哲理、美学、心理、地质、地理、生态、景观等方面的丰富内涵,更包含着顺应大自然的重要典范﹙语见《风水理论研究》一书之前言摘要﹚。那么,如果法师懂得地理风水,却不能建议建筑师参考;或建筑师懂得地理风水,却不能用来设计寺院,合理吗﹖
○盖寺院请地理风水师参考有错吗﹖
说实在的,戊寅年初这次号称所谓佛教建筑的「国际研讨会」,会中谈到的佛教建筑,仅仅是现代化的仿中国式的宫殿加院落建筑群而已,并未提出古南北丝路或吐蕃西藏、天竺印度、泰傣、缅甸等地的佛教建筑研究。参加的外国代表只有设计纽约美国佛教会的中国式建筑光明寺的一位建筑师,想必是第一次举办未具规模之故吧﹗另外,不被认同的则是以「小乘」南传佛教为号召,却打算在泰国曼谷北方三十公里,要花用相当于新台币二十五亿的巨款,盖一座类似飞碟,且被学者质疑的「大乘法身」塔。前曾担任东海大学建筑系主任的汉宝德建筑师曾深研风水学,在他所著的《风水与环境》一书中指出:「风水实际上是中国的建筑原则,风水先生实际上是中国的建筑师。匠人们负责修造,是工程师与装修师,也要符合与星象有关的尺法寸法。」如果说中国特有的地理环境学说是「外道」法,不值得提倡。照这种理论,那么医师或建筑师出家的法师,因为医术、建筑设计是「外道」法,出家后就必须依戒律放弃所学,不可重拾旧学了,合理吗﹖
○明代宝华山见月律师重视地理风水的实例
见月律师身长大、顶有肉髻,依亮如老法师剃度时,得法名读体,号绍如。崇祯九年西元1636 年,在保定遭遇兵马驱迫,逃难途中,因感未能实现弘法利生,以「绍如」披剃师之命号,更无法「读」教法身理「体」,不明所诠之理,若「理明则诠忘,犹因标指见月,月见则指泯」,遂改号见月以自惕。见月律师在《一梦漫言》卷下提到﹕「崇祯十四年﹙西元1641 年﹚,七月一日松江府超果寺戒期执事圆满,回华山。华山寺宇乃敕建之处,皆内监督理修造,方向未合,故尔常住不兴,寂光(三昧)和尚择期改向,唯铜殿不动,余皆移转,工费浩繁。…卸瓦运砖,一一莫不以身先之。」
「至夜间忆初改向时,和尚吩咐达师等,吾塔将来可建大殿之后。余每见诸方丛林,凡正殿后有塔者,皆不能兴,应先请和尚自订其处。次日至方丈,方便白云,和尚已喜允建寿塔,不知决定建于何处。和尚云,尔等忘了,建在大殿后。余云,曾闻堪舆与和尚论地脉有三转,大转歇一百二十年方兴,中转歇八十年方兴,小转歇四十年方兴。其大殿后是来脉,倘脉转不兴,后人谓塔伤风水,恐有更易,莫若见于龙首之地,以保永远。塔兴则常住兴,常住兴则塔兴。和尚良久乃云,依汝所言,建之龙首。彼时达照师及慧牧上座等侍旁,余云众师已闻和尚亲言,塔不建后,决定建前。」
康熙十二年﹙西元1673 年﹚建环翠楼时,作记介绍宝华山形胜,即建此楼对振兴丛林的用意,记云:「本山坐向巽干,穴结其中,龙形起伏,耸秀峰而环绕;虎势蹲踞,镇水口而护卫。林苍翠荫,径曲清幽。使创庐于梁代宝公,敕建铜殿于明季,神庙毗尼,肇阐先师,迨余继席,宏振赫赫,华山海内归仰,虽云人杰地灵,风水不无培补。今于龙虎环交水口间,接构一楼以锁之,俾水出无形,气聚不散,故题之曰“环翠楼”。将为保丛席于永久,而岂例游玩美观也哉!楼之上中以供佛,左右僧居,须遴选精进修行者,一切饮食,听板随众,或德腊尊长,或雨雪有碍,许令行人往取,仍同大众无异,不碍于此。私置烟爨,久久别立门户,恐负初创因缘,所以诫之于前云。时康熙癸丑孟春上元日。」
其中方向未合、择期改向、地脉、来脉、脉转、方兴、龙首、坐向、龙形、虎势、环交水口、水出无形、气聚不散等用词,都是注重风水地理的明证。虽然《佛遗教经》说﹙出家弟子﹚:「持净戒者,不得……占相吉凶;仰观星宿,推步盈虚;历术算记,皆所不应。」但是,见月律师深知风水能影响佛寺及僧众之修行,故以他风水上的卓越见地,付出许多贡献,并不拘谨于戒律。
○禅宗大德虚云老和尚重视地理风水的实例
《书经》曰:「太保朝至于洛,卜宅,厥既卜得,择经营。」《礼记》也规定:「大夫卜宅与葬日。」即知中国自古官方就设有懂风水的官员。既然中国佛教建筑只是中国建筑的一部分,而兴建中国建筑就必须对〈风水学〉有正确的认识。为了证明中国佛教建筑也重视地理风水,让我们再翻阅一下民国八十六年和裕出版社出版的《虚云和尚自述年谱》。西元1959 年禅宗高僧虚云老和尚圆寂,世寿一百一十九,是近代已知最高寿的出家人之一。
虚云和尚写《重兴曹溪南华寺记》﹕「万历二十八年,庚子秋。憨公清山始入山重兴祖庭,意欲填筑龙潭,统一各家方位,纠正山向。越时八载,工程及半,以魔事去,后虽重来,不久示寂。」「寺后横山是象牙,乃本寺之主靠山。」
「自憨山挑培以后,历次修缮者,不审山脉,削去靠山,使飞锡桥直冲寺后,形成洗背水,此一忌也﹔龙潭之右小岗,形似象鼻,系寺内之白虎山,挖断数处,包围不密,缺遮蔽,此二忌也﹔外往算溪路之山坳,破缺多处,正当北风,又无丛林掩护,此三忌也﹔寺之前后靠山不正,旧日头入山门,即在现今西边大樟树林内,中有深坑。如现今曹溪门前,墓地丘陵起伏,秽积乱藏,坎坷寓目,幽明不安,此四忌也﹔云海楼下之井,名罗汉井,在旧天王殿西边,井右有一高坡,逶迤达天王殿门口,成为白虎捶胸格,此五忌也﹔寺后大山,虽号双峰,其实太弱。更因寺之坐靠,不依正主,以凹洼为背,是以子孙日渐衰弱,云至曹溪,房分只有五家,其数不上十人,不居寺内,各携家眷,住于村庄,耕植牧畜,无殊俗类。……独于其肉身所在道场,区区咫尺之地,辄不及百年而即中落者,虽曰人谋之不臧,要亦未尝非地形之失利。相其阴阳,观其流泉,岩虚语哉﹗云察勘既竟,商诸李公,先定山场,以图展布。」
曹溪南华寺是禅宗六祖肉身成道道场,经憨山大师整修七百多年后,竟然沦落如此地步,若非民国三十年冬,再经虚云老和尚重修,可能蒙尘消失了。可怜后代禅师独标「无我、无心、融于大自然、配合大自然、不见形式。」忽视世间有形,却无法照顾后代子孙,呜乎哀哉﹗
为了重修祖庭,虚云老和尚乃「预期十事」,次第进行,其中﹕
一. 更改河流以避凶煞,幸一夜之间雷雨大作,水涨平堤,改反弓水为一字案,莫非神助无法促成。
二. 更正山向以成主题,外辟广场,栽种树木,绿荫翳天,白云覆地,望之俨然一清净道场。
三. 培山主以免坐空,及筑高左右护山以成大场局,中凿莲池,象鼻之吸水处也。
四. 新建殿堂以式庄严,其方向以坐癸丑向丁未癸丁八度兼丑未线,将与宝林门同一方向,既协定星,复观大壮,堂堂正正,烨然巨观,外像象王之居,中施狮子之座。均显示禅门开悟者虚老精到之处,非不学者所能知悉。
民国三十八年,虚云老和尚一百十岁,回云门装修全堂圣像。云门寺前经虚老「审地为基,配合山川形势,燮理阴阳风水,更正山向,重奠地基,荡扫榛芜,大兴土木,广造梵宇,历时九年﹔中央大雄宝殿坐西北向东南,辛山乙向,正对观音岭,案山佳胜,诸峰罗列,并有大小旗山,形成贵人拱卫之象,全寺梵宇称合整个天然局势,后座稳靠,前面开展,左右拥护,凶煞尽避,吉向全收。」又虚云老和尚对鼓山莲公老人圆寂入塔法语曰﹕「择地于白云峰下,石鼓山中,灵祖留下,为古寺基,名曰华严,华上涌出无缝浮图,八面锦秀,最妙第一,亥山子向,兼干丁亥分金,四界分明,护神围绕,今朝奉莲公老人居此胜幢,一切时中,吉祥如意﹗」亦再再不忘兼顾风水地理,作为奉塔之参考。
故知虚云老和尚洞见「主山不正」,是佛法不兴其因之一,即配合山川局势,详加燮理,务求门庭兴盛为要。今见未学、不学者强辞夺理排斥地理环境学的重要,特举虚老之实例以规劝之。
密宗高僧也懂得风水学,显教法师不懂怎么办﹖传说「七佛之师」文殊师利菩萨(Manjusri Bodhisattva,曼殊师利菩萨)因为道场在五台山,特别照顾中国人,传给中国人无数的“星象”、“卜卦”、“风水”的常识。目前许多佛教居士精通“五术”﹙山、医、命、卜、相﹚,就特别供奉文殊师利菩萨。﹙西藏认为摩诃支那﹙Maha China﹚的曼殊皇帝心中都曾获得怙主曼殊──文殊菩萨的光明加持﹚
寺院、阳宅既然盖的是中国建筑,应该有〈风水学〉的常识配合。中国古代的风水地理师相当于现代的景观建筑师,〈风水地理学〉是从前必备的常识。而现代课堂不教,教授建筑系的老师不懂的居多,反正古今流行「对不懂的干脆就批判为迷信」以掩饰其无知,加上家传的地理师又不擅长传道授业,尤其如今社会上小部分的风水师、地理仙仔的品行不佳,引起反弹又经长期打压,使〈风水地理学〉的地位每况愈下,真是十分无奈。
但是寺院──佛教建筑既然盖的是在中国的建筑,应该有〈风水学〉的常识配合来适应环境才是。后世有佛教建筑的产生,如佛教初传中土,中国信徒的「舍宅为寺」,也只是民居形式的一种。等到帝王崇信佛教后,因大师宣称释迦牟尼佛是天竺太子身分,超越金轮王,所以佛寺建制就特许比照宫殿。而宫殿建筑是特别讲究风水地理的,但屋瓦则依建寺者身分,分别为黄、绿等不同颜色以用区别。所以,我们可以发现北京的佛寺大殿屋顶,是特别在正中嵌以菱形的绿色瓦区来区分之。
○中土的左尊右卑
《考工记》云:「天下之地势,两山之间,必有川矣,大川让,必有途矣。」「以多座建筑组合而成的庙宇,通常均取左右均齐之绝对整齐,对称布局。其所注目重者,乃主要中线之成立。……其布置秩序均为左右分之,适于礼仪之庄严场合。」佛寺为庄严道场,且依中土传统习俗,认为「左阳、右阴」,尚左尊东。人之相处时,男左、女右,男尊女卑。中土寺庙、宫殿大门前摆设的石狮,也是左雄、右雌。但天竺佛教则尊右﹙西﹚,《华严经》中〈净行品〉云:「右绕于塔,当愿众生所行无逆,成一切智」。“释氏每言偏袒右肩,右绕、右跪”,右绕即顺时钟方向绕行。至于安排东西两地的首座祖师或处理社会世俗性质诸事,中土佛寺则两者兼顾,有关弘法之宗教行为事项列于西侧,而属世俗者则位列东侧。故有“左﹙东﹚厨库、右﹙西﹚僧堂”的约定安排。其实,中土的阳宅观念就是把房屋当成人体,人居阳宅久后,习惯性会把心思充塞房屋,如果房屋有缺陷时,就会反射影响人体,以「阳宅拟人化」来兆应吉凶。所谓「人造房屋,房屋造人」,一点不假。习惯来说,我人常用左手守备,以右手攻击或取食物,就饮食席位的安排,主位左边大位是主客席位,右边是次要的客人席位,允许主位客人右手来犯,可以容忍。但右手边如果坐左撇子的客人,挟菜时会与主人右手交错,造成不悦。
在中医针灸学上把额前部位名为“明堂”,阳宅大厅(常都是供奉神明、祖先的)望出之前庭也叫“明堂”,这两种学问都是看重明堂的重要。不妨把左手(龙)边心脏靠近的部位,当作守备的警戒处,右手(虎)边是攻击的防御处。那么阳宅或阴宅主张「智慧尊贵龙方出贵人,宜高、宜动、怕臭;凶神恶煞虎方是劫财,宜低、宜静、怕闹」,应该都是人体生理上适应性的主张。
无着.道忠则说:「法堂、佛殿、山门、厨库、僧堂、浴室、西净为“七堂”。伽蓝,未知何据。各有表相如下:法堂头、佛殿心、山门阴、厨库左手、僧堂右手、浴室左脚、西净右脚。」这样子的寺院布置,就是依据八卦理论以及仿人体部位安排的,“净”是厕所,故摆在西方虎边下脚处。
○环境不佳会影响修行
另如“喇嘛教”(Lamaism)有一则修行的故事﹕有位喇嘛(Lama)久修无果,请示上师(Guru)后,上师要他将关房的窗户全部打开,结果真的修成了。初级禅修的人很容易受到环境的影响,若环境不对,大殿偏斜不正,佛法正果不容易达成,虚云老和尚深知此道,故特别重视环境的影响力,新潮的未学者,羞矣﹗《易经》六十四卦第十六〈雷地豫〉卦六二爻:「介」于「石」。不终日。贞吉。以「中正」也。这是先总统蒋公幼名蒋瑞元,后来改名为蒋介石、字中正的依据,可见改名时有高人之意见。笔者同门师兄弟刘居士曾至尼泊尔,参观莲华生大士修行成就的山洞,用“罗经”一测,正是坐雷地「豫」卦,有六五爻“恒不死”之祥瑞,可见中土易卦的科学性极高。
○其他有关佛寺风水的人物介绍
《江西通志》写:「司马头陀习堪舆家言,历览洪都﹙今江西南昌县﹚诸山,钤地一百七十余处,迄今犹验。一日至奉新﹙江西奉新县﹚参百丈,曰:『近得湖南一山,乃一千五百善知识所居。』百丈曰:『老僧可住否?』曰:『不可,和尚骨相,彼骨﹙肉?﹚山也。』时华林觉为首座,询之,不许。一见灵佑,曰:『此为山主人也。』后往住山,连帅李景让率众建梵宇。请于朝,赐号『同庆寺』,天下禅学辐辏焉。竟如其言。」司马头陀着有《水法》、《穴法》、《玄关同窍歌》。世传有司马头陀与其徒刘达僧之问答篇为《达僧问答》留世。宋有铎长老者,一名托辜长老,曾为丰城孤罗山圣母庵之住持,精通相地术,自云:「贫纳得神龟点化,又遇丘延翰师门人青衣子师日夜讲究,求其指点,方明理气。」
民国初年,曾与弘一大师同任教上海梵王渡圣约翰大学的尤惜阴居士,后出家法号演本,出家前着有《东方之科学宅运新案》上下册四巨卷、《宅运图解全集》、《人间天眼指南》、《宅运撮要》等书。西元1945 年间,新加坡毗卢寺雪山法师至金马仑开山,建三宝寺剎,恭迓演本法师卓锡住持,四众皈仰。
演本法师更宏具规模,得王碧莲居士发心赞助,增建「法轮图书馆」于寺后山,该馆俯瞰山色,云霭隐没,气象万千。出家后著作犹多,如《禅家不夜城》、《众福之门》、《提高道风寺风》、《金刚经妙解》、《报恩经》、《修证圆通》、《进化家庭》等等,给菲、暹、星、马等国弟子启示良多。
写于五代后汉隐帝干佑三年﹙西元950 年﹚的《风穴七祖千峰白云禅寺记》说:「有乡人魏大丑,收以材石,构成佛堂于此山之西北,镇压风穴,即今之院基是也。」及《三圣山三幕寺事记》写:「然则古人之所谓建寺创剎,以镇山川气脉,而使之祝厘帮家者,尤晓明白矣。」古人都深信靠佛祖的神秘力量,只要建有寺、塔即可改变风水之不利环境。所以,这也是谈及佛寺风水的书籍并不多的原因。明成化十三年﹙西元1477 年﹚碑文载:「风穴白云禅寺者,诚禅栖之佳地也,层峦环拱,状若莲花。」又《金陵梵剎志》记栖霞寺说:「寺在摄山,一名伞山。有中峰屹然卓立,迤逦南下,左右环抱如拱。」及《慧因寺志》言:「今南山慧因禅寺后唐天成二年﹙西元930年﹚吴越忠武肃王建,初称慧因禅院。面玉岑、背兔岭,赤山左翼、南峰右踞,箕泉、蛟窗二水合流而南绕于寺门,环转而东北,回龙桥复出赤山,埠达于西湖。…宋苏东坡建苏堤,欲取土于山以实之,而诸山多石不便畚运,惟赤山纯土滨湖,易于输载。堤成而山已夷而﹙平﹚原矣。形家言去此山,则慧因失其左臂,行不利于兹寺。文忠﹙东坡﹚矢于佛前愿为伽蓝神以护之。命增己像于华光之右,嗣后屡着灵应。」以上是中古禅寺风水选址的例子。
佛寺建灶之事属俗事,与佛殿或塔本身具有神圣力量不同,故建寺时常会兼顾厨库灶位及开门的风水问题。康熙年间刊印的《地理直指原真》一书提到:「佛寺安灶与俗家作灶同。监斋司不可朝内供奉,须奉祖为吉,如逆供主有口舌,出入忏逆,十三时师不吉。或灶向南,谓顺灶吉,向北谓逆灶凶,并人口不安出忏逆。灶门左右有门冲吉,……不论坐生,只要起造五进为金、木、水、火、土五行,俱全。殊不知土山、金山皆合为是,若木山、水山皆非也。至于开门之法须依八宅周书例。然佛门坎、艮、震、巽、离、坤、兑七﹙坐﹚山可开正门﹙指位中轴线上﹚,惟干﹙坐﹚山一局,辰、巽、巳三向不可开门。或从青龙首乙位出入,或从白虎首巳﹙疑是辛字之误﹚上开门,谓三福德门最吉。如在辰上开门,主间非、火厄大凶。即如径山﹙寺名,坐干山﹚山门,向在青龙首乙上开门,后改正门出入,在周书为祸门,果见官非回禄,此最彰明昭著之可证也。…作灶法,须坐北朝南,坎山一局,前左箱作灶。灶坐东向,中官天井谓奉祖灶,大利。坐天井向东谓无情灶。」
另外深受汉文化影响的高丽国时代,据说有一位桐里山慧哲的衣钵传人道诜,住在智异山的页岭时,跟着一位仙翁「聚沙以研山川逆顺之形式」,而作了一本《道诜秘说》,他说朝鲜半岛之所以分裂为九韩、三韩,更逢内外逆贼不断,主因全在于高丽之山河多负「本主」导致。他视朝鲜半岛如一艘船,山河为其船首、船腹、船尾、船舵及船桨,所以行船时必须顺风满帆,应有「急就」之势。如果要国灾止息,国祚绵长,则必须建寺、造佛、立塔于山川交结之处,以绝天地血脉不调之病根。
○佛经中之天文图符与建筑
印度星占术是承袭希腊与巴比伦,与西方并无二致,皆以黄道十二宫为主,并以十二种事务命名为狮子座、处女座、天平座、天蝎座、人马座、摩羯座、宝瓶座、双鱼座、牡羊座、金牛座、巨蟹座。中土则把黄道附近肉眼可见之星群,划分为二十八个星团,称为“二十八宿”。
在北半球的气候、环境下,要考虑避免北方冷冽寒风的吹袭,〈阳宅学〉会采用「后天八卦」来考量,应该是配合节气时间图来运用的。为营造舒适的家居,常见中国建筑都采「坐北朝南」的座向,以「藏有利之风、纳有利之气」的原则,并接受阳光自东向西长时间的照射。又随春、夏、秋、冬的顺序耕作、收成,将晒谷场设在四合院的中央也更合理。所以,中国民居或宫殿的北面很少开窗用以避寒风。
中国古代的诸多方位体系中,时间与空间的应用,却又是统一的,天体运行、四季交替等等运动与变化,在中土酝酿成特殊的方位文化。四象二十八宿中,“苍龙”又称青龙,是东方角、亢、氐、房、心、尾、箕七宿的总称;“白虎”是西方奎、娄、胃、昂、毕、觜、参七宿的总称;“朱雀”又称朱鸟,是南方井、鬼、柳、星、张、翼、轸七宿的总称;“玄武”又称灵龟,是北方斗、牛、女、虚、危、室、壁七宿的总称。
所以,后来佛经出现有二十八宿的说法,如西晋竺法护译《舍头谏太子二十八宿经》、唐善无畏译《阿咤薄俱元帅大将上佛陀罗尼经修行仪轨》、唐不空译《文殊师利菩萨及诸仙所说吉凶时日善恶宿曜经》、唐一行禅师所撰《宿曜仪轨》等等,都述及北斗七星、二十八宿,显然皆已受易学、道教推崇斗宿星神的影响,可知汉地的密宗佛经已经是融有了中土文化。
可是,唐大兴善寺灌顶阿阇黎一行上师述《北斗七星护摩密要仪轨》:「北斗七星者,日月五星之精也,囊括七曜,照临八方,上耀于天神,下值于人间,以司善恶而分祸福。」已逐渐把北斗七星﹙Big Dipper﹚与七曜混为一谈,并把北斗称为北极。所谓“七曜”指日、月及金﹙Venus﹚、木﹙Jupiter﹚、水﹙Mercury﹚、火﹙Mars﹚、土﹙Saturn﹚五星,与阴阳五行同义。是知中国高僧中唯有一行禅师,博览经史精通天文,又穷极深研《易》学,能将《易》理、天文与密咒相结合,巧妙运用以避祸害,是充分发挥天文与密教学问的奇才。
自古在北半球古中国地区的人们,就用「玄武」来表示北方玄天的阴冷;「朱雀」表示南方炎天的光热;「青龙」表示东方苍天阳升的气息;「白虎」表示西方昊天秋杀的冷冽。中国古代以「四灵」表示行军布阵的队列,《礼记•曲礼上》记载:「行前朱雀,而后玄武,左青龙、右白虎,招摇在上﹙即北斗星﹚,急缮其怒。」以四灵来描述地形,首见于《三国志•魏书•管辂传》其记有:「碑言虽美,无后可守,玄武藏头,苍龙无足,白虎衔尸,朱雀悲哭,四危以备,法当灭族。」后来,却发展有:「凡宅左有流水,谓之青龙;右有长道,谓之白虎;前有污池,谓之朱雀;后有丘陵,谓之玄武」之说,也因此一般人
简易的认为左、右方都是「左青龙、右白虎」。
从目前流行,甚至强调供奉后一定有神效的《佛说天地神咒镇宅八阳经》等经典,这些与阳宅有关的经典是否真伪?从下面的证据可以判断出来。我们可以明白佛灭后,大部分众生无法从内心证悟佛性,认为一切都要仰赖佛、菩萨、护法的宗教加持,一般居家甚至佛寺的平安与否,都要诵经持咒,来镇压邪恶,以求平安。台北故宫博物院曾翻印《佛说天地神咒镇宅八阳经》上、下卷经本,系黑底金字毛笔书写本,上虽盖有「乾隆御览之宝」珠砂印,可知乾隆时代也不能分辨真伪,因为从下面内文节录可以看出,《佛说天地神咒镇宅八阳经》很显然是中土的后造经﹙indigenousscriptures﹚,绝对不是释迦牟尼佛所说。
经文上卷提到:「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悭贪嫉妒,筑墙动土,埋竖树柱,回门倒户,安立家宅,嫁娶问妇,不问黄幡豹尾,莫犯太岁将军。或盖正房,南屋西房,东屋厨舍门户,井灶碓磨,六畜栏圈,左有青龙,右有白虎,前有朱雀,后有玄武,一切病患,出入往来,官符盗贼,悉皆恐怖。善男子、善女人,抄写读诵《镇宅八阳经》百卷,一切邪魔外道,不敢宅上为祸,又能折寿生钱一万贯文,人口家眷,甚大吉利。」
下卷:「如是我闻,佛在龙虎山中,一切诸佛聚集,一万人天大众,五百声闻,一切诸多神眷将,六丁六甲,八金刚,四菩萨,左有青龙,右有白虎,前有朱雀,后有玄武。
善男子、善女人,宅中打墙动土,埋竖树柱,娶女问妇,回门倒户。或是安置庄宅,不问黄幡豹尾,触犯太岁将军,丧门吊客。或盖正房,东西南方井灶碓磨,六畜栏圈,竖柱掘坑。忽有宅中,年灾月厄,灾星土星,火星妖怪,恶人恶鬼,产妇孝子,移入宅中作祸。
有十二神将,八金刚,四羯帝神护法尊神。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一切灾祸…」
《佛说天地神咒镇宅八阳经》上、下卷内容重复,文句不顺,从「佛在龙虎山中……」就可明白,龙虎山是道教圣地,在今江西贵溪西南,汉代道教天师张道陵曾在此修道,才出名的。周朝时代的佛陀,根本就不可能“去到未来”的龙虎山,此经很显然是学了佛咒的道教人士应信徒的要求,编造出来的,也被编入了《大藏经》中。
《协纪辨方书》说:「黄幡,是岁名。」《乾坤宝典》曰:「黄幡者,旌旗也。常居三合墓辰,所理之地,不可开门、取土、嫁娶、纳财、市卖及有造作,犯之者,有损亡。」“豹尾”也是岁名,常与“黄幡”相对,同样不可犯,但它们都不是天竺的产品。所以,造作正常的佛经是没有青龙、白虎、玄武、朱雀的玩意,而且六丁、六甲也是道教神化易卦所说的自然现象后的新产品。因为道教以干支数中之丁卯、丁巳、丁未、丁酉、丁亥、丁丑为玉女阴神;甲子、甲戌、甲申、甲午、甲辰、甲寅为将军阳神,认为均
受天帝役使,能“行风雷,制鬼神”。
将各卦象与纳音五行相配,干属金、坎属水、艮属土、震数木、离属火、坤属土、兑属金,因土生金,所以把属土与属金的艮、坤、干、兑归成一类;因水生木、木生火,把属水与数木的震、巽、坎、离归成一类。
宅葬吉凶五行之说在汉代极为盛行,关于动土兴工,鬼神吉凶,不仅流行于民间,也深为当时之帝王所相信。道教也有一本《太上老君说安宅八阳经》其中有曰:「若有善男子善女人,起造宅舍,惊动龙神,屋宇鸣唤,地华土裂,南堂北屋东廊,门户井灶,碓磨库藏,船车寓止,六畜栏圈,庄舍寺院;但是屋宇房廊窟穴,触犯天煞、地煞、年煞、月煞、日煞、时煞、四方诸煞,五方地祇,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将军太岁,黄旛豹尾,十二时神,六甲禁忌,土公土母,土府伏龙,一切恶煞。宜转此经,禳谢所犯神煞,悉皆隐藏,远送四方,各镇方隅,不敢为害。
念诵此经,是诸恶鬼,皆自消灭,疾病驱除,身强体轻。念诵此经,功德无量。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匡保蚕桑,至心念诵此经,福德报应。或起造屋宇,或修营仓库,牛栏马坊,猪圈鸡栖,掘凿动土,转诵此经,三遍至百遍,令土府相生,阴阳和合,向坐宜良,龙神匡赞,百福咸臻,眷属和平,悉无障碍,所求皆得,所愿皆成。」
由此我们非常明白,佛道两教护宅经文如此接近,这或许会是中土文化渗入佛教的新产品。《佛说天地神咒镇宅八阳经》鼓励信众修持〈准提咒〉,与《佛说八阳神咒经》是完全不同的。《佛说八阳神咒经》是西晋月氏三藏竺法护所译,鼓励信众只要持经中之八佛名及八菩萨名,就可以解灾除厄。而〈准提法〉是唐代才开始盛行,至于《佛说天地神咒镇宅八阳经》被整编成佛道不分,并且相互融合的综合本,是从什么年代才开始大流行,就不可知了。
元朝鼎盛时期,元世祖发现西藏与汉地经教,音韵不同,疑其有异,便下令由政府出面在大都﹙北京﹚兴教寺,作了汉、藏《大藏经》的对勘,历时两年余才完成,并发现了《三世因果经》、《安宅神咒经》、《佛说天地八阳神咒经》、《大佛顶首楞严经》等是在中土编造的经典(见《中国密教史》第536 页;〈首楞严咒〉其实是大炽盛光如来佛顶陀罗尼诸尊会,是最密教特殊的密咒之一。)。
查《大正藏》第二十一册No.1394《安宅神咒经》是后汉时翻译,但失去翻译人名,经文中曰:「佛告:日月五星、二十八宿、天神龙鬼,皆来受听……移房动土,穿凿非时,或犯触伏龙螣蛇,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岁月却杀,六甲禁忌,十二时神,门庭户陌,井灶精灵,堂上户中混边之神。……百子千孙,父慈子孝,男女志贞,兄弟良顺,崇义仁贤,所愿如意。」其中有儒家的道德劝说,而且内容还与道教的《太上洞渊神咒经》很类似。
另外还有与《佛说八阳神咒经》名称接近的《佛说天地八阳神咒经》是唐三藏法师义净奉诏译,其中有中文「人」字的说文解字,也有黄幡豹尾,青龙、白虎、玄武、朱雀,阴阳之说,已经揉合了中土的生活文化。
东汉末之魏伯阳所著的《参同契》一书,可能后来影响了盛唐时之石头•希迁禅师的另一禅学写作《参同契》;北魏僧人昙靖专为在家居士所编造的《提谓波利经》,运用阴阳五行学说、儒家的纲常伦理及道家的延命益寿的思想,让其与佛教义理相结合;梁代失名译《陀罗尼杂集》卷五《佛说咒土经》就有「急咒如律令」是仿自道教的咒语结尾辞。
又,敦煌写卷伯3915 号斯2110 号《佛说安宅神咒经》与《安宅神咒经》虽经名相同,但文字有别,经文中对宅第动土,扰及鬼神,需解谢土神,方能平安,其鬼神名号都与道教通用。又,斯3427 号《谢土地太岁文》乃是佛寺建造后,谢土地太岁所用之祈祷文,其观念完全出自中土。又《梵天火罗九曜》经文提到“春巽夏坤秋干冬艮”属于八卦、地支的名目。
有学者证实来华译经的竺法护,后来带着已经融通中土儒、道两家的学术思想回到敦煌,可以明白是中土文明曾被引到西域传到天竺,再反馈回来;也有的是直接将中土文化写成梵文,又经一番译经的手续,再译回中文。可知多数西域僧人也承认中土文化有其特色,值得弘传,于是编成佛经式样。唐三藏法师义净奉诏翻译﹙或是造作﹚这类经典时,还以为只要是梵文,又有「如是我闻(This is so I heard)」或「闻如是」当开头,就是佛陀亲说,也难怪在元代被列为“后造经” 。
义净法师奉诏翻译的《佛说天地八阳神咒经》就引用「说文解字」式的方法说:「吾当为汝,分别演说天地八阳之经,此经,过去诸佛已说,未来诸佛当说,现在诸佛今说。
夫天地之间,为人最胜最上者,贵于一切万物。人(字)者,真也正也,心无虚妄,身行正真,左撇 为真,右磔 为正。常行正真,故名为人。是知人能弘道,以润身,依道依人,皆成圣道。」
如果依照天竺的说法,有智慧的人就是佛,中土后造经典编写的用意,就是保存有用的,能教化信徒的教科书,才有资格载入《大藏经》保留至今。从这些“后造经”能被收编入《大藏经》中,我们可以猜测这些经开头所称的“佛”,就是指智慧者,智慧者所说的经当然可以被收编入有智慧的《大藏经》中。而且此经是义净回到中土后才奉诏翻译的,不是义净在苏门达腊时就翻译好带回中土的。其目的显然是当时的帝王为了把中土的文化向外国传输,就以佛经书写的方式编造出来的。义净或许清楚那是后造经,因为奉诏翻译,当然不能抗旨,而留有伏笔。可惜后人慑于「如是我闻」以及皇帝诏令的威力,不敢怀疑。
上世纪初《大佛顶首楞严经》被中国学者吕澄之〈楞严百伪〉一文「攻击」得体无完肤,让天天讽颂维护道场〈楞严咒〉的诸山长老紧张异常(所幸已有中华药师山居士佛学会紫虚居士在该会通讯刊物中逐条驳正)。。如果能以同样尊重《六祖坛经》的立场来看待《首楞严经》,“汉传佛教”信徒们生活在中土文化里,有了《首楞严经》的叮咛,就不易再陷入那十种仙道的修行途径。此经作为修行的指针,确实成就不少的佛教徒,故不必以此经是“后造经”而紧张。何况属于大炽盛光如来佛顶及其眷属海会的〈首楞严神咒〉,其守护道场的威力一直未变。可惜的只是现代以北京官话的国语音唱诵,加上当时笔录有
误,错字甚多,未经口传,却光照字面念诵,当然威力大大的减弱许多。
○佛教八斋戒十斋日的由来
阳宅家对择日学是十分慎重的,不过我们知道佛教习俗上的特定时日,仍有其考量。西晋竺法护所译《佛说盂兰盆经》说七月十五日斋供僧众,借高僧之力以荐拔目连亡母及七世祖先出离地狱。梁代以后佛教广设盂兰盆会,得以超荐祖先则成为普遍之习俗。但印度与小乘佛教地区却无此习俗,当地也不见《佛说盂兰盆经》此经习俗。
印度与西洋的历法皆承自巴比仑文化,都采行「太阳历」,目前仍是如此。那么,后来流行的八斋戒、十斋日,虽出自《地藏本愿经》与《十王经》,说是诸日等,诸罪结集定其轻重。而主要受《提谓波利经》的影响,更采用「太阴历」的初一、初八、十四、十五、十八、二十三、二十四、二十八、二十九、三十共十日,皆是天地用事之日,故不得食肉,应守斋戒。唐高祖武德二年﹙西元619 年﹚诏令,每年正月二十四日及每月十斋日,不得行刑,所在公私,宜断屠钓,永为常式;乾隆元年敕令每月十斋日不得采捕屠宰。中土又配合十斋日设十斋佛,初一定光佛、初八药师如来佛、十四普贤菩萨、十五阿弥陀如来、十八观音菩萨、二十三大势至菩萨、二十四地藏菩萨、二十八大日如来、二十九药王菩萨、三十释迦如来,但无经论之明据,或由五祖戒禅师配三十佛于三十日而摹仿之。其实,「十斋日」的重点是配合月亮盈亏,以“月体纳甲”的看法,认为这十日对人体气血循环产生较强的作用,奉劝中国人勿以荤食影响健康,并于十斋日静坐禅修,最有效用。此为中土养生术之利用,应与印度文化无关,更非佛当时之说,但确与中国古代《易》学的天文研究有所关连。
○藏密九宫八卦图是汉藏文化的综合产物
我们可以肯定中文后造经,在教徒身心上产生了很好的宗教慰藉。而近十多年来,受台湾民众欢迎的喇嘛教大师们,也带来〈藏密九宫八卦图〉,作为信众居家平安的祝福。道家认为地球地轴直指北极上空大熊星座的北斗七星﹐以天枢星、天璇星、天机星、天权星为魁﹐玉衡星、开阳星、摇光星为杓。开阳星、摇光星之旁有小星﹐左是辅星﹐右是弼星﹐合称为九星。九星者又指属阳的贪狼、属阳的巨门、属阴的廉贞、属阳的武曲、属阴的文曲、属阴的破军、属阴的禄存、属阴的左辅、阴阳不定的右弼。
而在婆罗门僧所翻译的《佛说北斗七星延命经》就提到贪狼、巨门、廉贞、武曲、文曲、破军、禄存七星君,并推衍皆是药师七如来所化,其实是中土南、北斗主掌人间生死寿命说而创的。
可能是于唐末时创立,由〈洛书〉演变而来的〈九宫图〉,将九宫配以九色,九色又称为「九星」。分别称「九星」以︰「一白、二黑、三碧、四绿、五黄、六白、七赤、八白、九紫」,并且认为紫、白为吉祥色,此种将山向配合元运,从而看山水配合室内格局论衰旺,属紫元飞白法的 「九星派」的相宅术,在明初才开始出现。另有把「玄」指的是时间,「空」就是空间,在宇宙广大的时空中,任何的一动一静,时时刻刻在变动,永无止息,用八卦方位论断当元是否失运,以推算吉凶。
中土之〈九宫图〉演变成密教的曼陀罗,发展成藏密「吉祥九宫八卦咒轮图」,则是“藏传佛教”将藏密密法与文成公主陪嫁过去时的中土文化融合后,呈现出来的〈护宅灵图〉。当然,说它是莲华生大士聚集梵、汉、藏三地为破除各种凶煞之镇宅安居妙法而成,就有比较神圣的心理作用。其吉祥图中之上方是智、仁、勇三尊,红文殊代表「智慧」、白观音代表「仁慈」、金刚手代表「勇进」,另配上多种菩萨心咒咒轮。右上为时轮金刚咒轮,可令上、下、东、南、西、北四方、四隅,与年、月、日、时等时空的一切自在;左上为防护一切凶煞、障碍、驱除一切不祥回遮咒轮。正中有伏羲先天八卦,有的是文王后
天八卦;中间灵龟背分九格,第一宫白色代表药物、第二宫黑色代表魔、第三宫碧色代表水、第四宫绿色代表龙、第五宫黄色代表战神、第六宫白色代表君王、第七宫赤色代表妖、第八宫白色代表地祇神、第九宫红色代表火,最外圈为十二地支、时辰、神兽等。圈外有一怒目、獠牙、卷舌的四手凶神,就是掌理日月星宿、年、月、日的罗侯太岁星君。右下方的咒轮是一切音声的韵母,及缘起咒作为增长善缘、福德,吸取天地、日月的精华;左下方的咒轮为阴阳五行九宫遮止咒轮,能回遮一切违逆的恶缘。
这很明显是梵、汉、藏文化的综合产物,据说功能无限,好像家中如果挂有此九宫八卦咒轮图牌,几乎可以回遮一切太岁、岁破、劫煞、灾煞、岁煞、伏兵、大祸等诸年、月、日、时的煞星,还可以将路冲、门、床、灶、厕等不吉方位所产生的凶煞阻挡,让人无灾、无祸、无病到老,是一种最佳心理建设图腾。
我们常在报纸上看到的广告说这种咒轮图,具有去除恶日岁煞、阻却病邪、抵挡地邪阴煞,挂在风水不好、不吉祥的方位,则隐藏的邪灵都将远离,并获得吉祥,而且转祸为福。只要相信经咒轮牌的加庇,就可以灭恶缘而无灾,息百病添福寿。令宅内阖家大小平安,得以加官进爵,能够招财进宝,安和乐利,百事皆宜,吉祥如意等等好处。但是否有那么神奇?买去挂的人才会知道。不过,倒是一个心理安慰、花钱消灾的好产品。
○儒释道共融的五台山金阁寺(参考长庚医院命理哲学社所编《中国五台山金阁寺》)唐代宗时(766-779 在位)之宰相王缙,他是「诗佛」王维之弟,为赞助金阁寺的大功德主。《旧唐书•王缙传》记有:「五台山有金阁寺,铸铜为瓦,涂金于上,照耀山谷。」五台山之金阁寺坐北朝南,是唐代最早的密教中心,始建于大历元年,经历五年完成,距今山西省台怀镇约有十五公里。可能当时既存的三教融合情形,仍旧延续至今,所以还可见到本寺寺内既供奉佛像,也供奉道教与民俗信仰之神像的情形,就是连古代的十大民间名医也在内。
我们对“汉传佛教”的纯佛教寺院建筑型态,大概有个概念,现在我们来看看三教融合的寺院典型,其中还与《易经》八卦有极密切的配合情形。从牌楼中轴线望去,先是五间开的山门天王殿,其前侧左右有钟鼓楼,然后依次是大悲殿、二楼殿堂、大雄宝殿的四进殿建筑群。东侧望去套院依次是钟楼、上客堂、念佛堂、斋堂、厨房、东方丈院;西侧套院依次是鼓楼、祖堂、塔院、西方丈院。
第三进的二楼殿堂,底层是石砌窑洞,作为僧众寮房,二楼有十九间木构造房间,由东向西为九个殿堂,依次供奉三霄殿、三皇殿、玉皇殿、三官殿、伽蓝殿、卢殿、药王殿、水陆殿以及地藏王殿。其中之玉皇殿有独特的造像布置格局,以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三才,三才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生十二时,十二时生二十四节气,二十四节气化三十六周天,三十六周天生六时四卦。
根据《高上玉皇本行集经》记说:玉皇为严妙乐国王子,舍弃王位,于普明香岩山中修行,辅国济民,度化众生,经历三千二百劫后,证得金仙,号曰:「清静自然觉王如来」,又经亿劫,始证玉皇,成为辅佐三清,总管三界、十方、四生、六道一切福祸的玉皇大帝。大帝有六丁玉女、六甲神将作为差遣部属。玉皇殿里以玉皇大帝为太极,左右侍者为两仪;玉皇大帝、文曲星君、太白星君为三才;北方玄武「执明星君」、东方青龙「孟章星君」、南方朱雀「陵光星君」、西方白虎「监明星君」为四象;北方水德星君、东方木德星君、南方火德星君、西方金德星君、东北方土德星君、东南木方德星君、西南土方德星君、西北方金德星君为八卦八方星君;殿堂后墙有十二功曹,梁上配有二十四节气值神。十二功曹与二十四节气值神化为三十六周天之象,三十六周天又生六十四卦。如此一太极、六十四星君合立为凌霄宝殿。
药王殿供奉药王菩萨,两侧各有五尊塑像,左有华陀、孙林、张子和、张介宾、刘何间;右有扁鹊、张仲景、孙思邈、徐文伯、皇甫士安,合称中国十大名医。
其他佛、道两教皆供奉的雷神、东岳大帝等等,还有常见于台湾寺庙所供奉的诸神,如三霄殿是民间尊崇的送子娘娘——云霄、琼霄、碧霄三娘娘;三皇殿供奉太昊氏伏羲帝、轩辕氏黄帝、神农氏炎帝;三官殿供奉上元一品天官赐福紫微大帝(白脸)、中元二品七气地官赦罪清虚大帝(黄脸)、下元三品五气水官解厄洞阴大帝(黑脸)。在台湾这种佛、道同寺都尊崇的情形也很多,如台中县清水镇的紫云岩,就是较小型的态势。紫云岩又称观音佛祖寺,寺内有凌霄宝殿、圆通宝殿、大雄宝殿、地藏王庭、文昌殿、太岁殿等,也是将佛、观世音菩萨、玉皇大帝、文昌帝君、文衡帝君、元亨利贞四大金刚、注生娘娘、八仙等供奉在一寺内。
○学佛者对《易》学应有的态度
民国初年大儒梁启超﹙1873-1927﹚认为从东汉至三国时代风水占验派甚为盛行,他说:「自西京儒者,翼奉、睦孟、胡向、匡衡、龚胜之徒,既以盛说五行,夸言谶讳,及光武好之,其流愈鬯。东京儒者,张衡、郎觊,最称名家,襄楷、蔡邕、杨厚等,亦斑斑焉。于是所谓风角、遁甲、七政、元气、六日、七分、逢占、日者、梃专、须臾、孤虚、云气诸术,盛行于时。后汉书方术列传所载者三十三人,皆此类也。然其术至三国而大显,使俨然有势力于社会,若费长房、于吉、管辂、左慈辈,其尤著者也。其后郭璞着葬书注青曩,为后世堪舆家之祖。而稽康亦有难宅无吉凶摄生论,则其时风水之盛行可知。」梁大师以为风水之说是「夸言谶讳」、「使俨然有势力于社会,若……辈,」颇有轻视之心意。但从《韩文公文集》之〈答侯继书〉说:「仆少好学问,自六经之外,百氏之书,未有闻而不求,求而不观者也,然其所志,在意义所归。至于礼乐之名数,阴阳、土地、星辰、方药之书,未尝得其门户。虽今之仕进,不要此道,然古之人,未有不通此,而为大贤君子者也。」可知唐代文人韩愈以能通阴阳、土地、星辰、方药之书者,为大贤君子者,韩愈却曾深惜苦无入门而感叹。如果梁启超曾涉猎此些知识,当不会有如此轻视之文笔。不过,中国历代高僧立身行世高超,且精通传统文化之内外典籍比比皆是,于儒家之《易》学及道家之《道》学常能信手拈来,他们本出于弘扬佛法之动机,曾对佛学与《易》作过融通。可是唐初的孔颖达在主修《五经正义》时,把《周易正义》一书中有关佛学与《易》融通的部分删去;清乾隆年间修纂《四库全书》时,对许多此类的文章作大扫荡,
众多书籍被焚毁,仅存留少数书目。而且历代从佛教方面讨论《易》学,又一直遭到来自标榜《易》学正统的儒家卫道人士的非难与指责。因此,清代以后之佛教徒,除非在俗家时有所了解,许多佛教大师们也不敢碰触,造成一提《易》学,就受到有如「亲向外道」之禁忌。反而是在家居士由儒向佛者,偶而提及,故今日在台湾能够佛、《易》两学融通的人已少,除了台中李炳南老居士系统的佛教弟子,尚不排斥外,仅极少数的大师才能了解《易》学。由于众多禅宗公案、典故常与《易》学有关,若不解其理,根本无法自修参考,这也是在台湾早期造成禅学没落之一因。东晋名士孙绰提出:“周孔即佛,佛即周孔。概内外名之耳,故在皇为皇,在王为王。
佛者,梵语,晋训觉者也。觉之为义,悟物之谓,犹孟轲以圣人为先觉,其旨一也。应世执物,盖亦随时。周孔救极弊,佛教明其本耳。共为首尾,其致不殊。”;南朝健康冶城寺名僧慧琳善解诸经以及《老庄》,他最早提出“白黑均善”的看法,认为代表“白”的儒家与代表“黑”﹙衣着颜色﹚的佛家,其“六度与五教并行,信顺与慈悲齐立”,为“殊途而同归”;罗什弟子之一,被誉为中土“解空第一”的僧肇大师在〈般若无知论〉中说:圣心无知,故无所不知;不知之知,乃曰一切知。」以“无知”即“不知之知”释般若,与《易》之“无为”、“无思”释易理是一致的。
隋代天台宗智顗大师一贯强调“会通” 之思想,则对《提谓波利经》常加以运用,如在《仁王护国般若经疏》中,即利用《易》学之八卦五行以阐明自己的思想观点,而且他更是一位通晓堪舆及度量测算的建筑家;禅宗二祖慧可之弟子“那禅师”专擅《易》学、《礼》学,南至相州时,遇慧可说法,即与学士十一人出家,从慧可受道;曾于洛阳佛授记寺讲说《华严经》给武则天听的法藏大师,他是华严宗的实际创始人,对各种教理有“交络分齐”的交叉会通。他释解善财童子“南行”就是以“离卦”之明,发挥华严教义的;澄观大师的《华严经疏抄》则是「援易入佛」而得以明「易」。其实在《华严经•十地品》所列菩萨第五地的修行就曾指示:「此菩萨摩诃萨为利益众生故,世间技艺靡不该习:所谓文字、算术、图书、印玺、地水火风种种诸论,咸所通达;……国城、村邑、宫宅、园苑、泉流、陂池、草树、花药,凡所布列,咸得其宜;……日月星宿、鸟鸣地震、夜梦吉凶、身相休咎、咸善观察,一无错谬;持戒、入禅、神通无量、四无色等,及余一切世间之事,但为众生不为损恼,为利益故,咸悉开示,渐令安住无上佛法。」
唐人讲玄学不出“三玄”,称《易经》为“真玄”;《老子》为“虚玄”;《庄子》为“谈玄”。程伊川曾说:「看《华严经》,不如看一艮卦。」他认为只要掌握艮卦的卦辞,就可以掌握《华严》的思想。因为,艮,止也,“时止则止,时行则行,动静不失其时,其道光明,艮其止,止其所也。”以〈海印三昧〉看森罗万物都是自然地显现,与艮卦的卦辞相类似,故唐时禅家讲《华严》常将《易经》的卦辞拿来做比较。不过,宋人倾向道、儒,则觉得艮卦讲得比《华严》更为清楚。
李通玄﹙长者﹚更以《易》入华严,作《华严经论》,是唐代华严会通易、佛的代表,也是当时宗派佛教吸融《易》学的代表作。不过他把“南无”的南指称为南方的南,说:「是故礼佛皆云“南无”,明南方虚无也。但虚无之理,是南方之义。又“南无”者,为明正顺,正顺虚无之理,故号“南无”。」有意在固有的思想文化制约下,诱导让人趣入《华严》。且李通玄常以“艮卦”直接比为妙峰山、须弥山,为“止中妙慧”更糅以十二辟卦思想以及《周易》,在他的大作里可见。
李通玄后来也以“艮卦”解《华严》问题,将冬末春初,新生命开始生长态势,“化童蒙令发明故。……明智慧言论,是众善门故。”当然娴熟应用其它卦理,如“泰卦”、“坎卦”等等,更是他“以有明玄”以易解《华严》的做法。
偏向密授宗旨、重智轻悲的禅门曹洞宗一系,从唐之石头•希迁禅师开始,就与《易》学结下不解之缘,其弟子云岩•昙晟接受他的衣钵,不但保留了他作《参同契》一文的风格特征,并以此为中介,又将自己的思想与《易》学的卦爻结构紧密地结合起来,创作了《宝镜三昧歌》,使曹洞的思想风格出现了儒、释、道三家思想兼融的特点。其中的「十六字偈」:“如离六爻,偏正回互,迭而为三,变尽成五。”,五位之变化与离卦的变化道理是一样的,就是以《易经》离卦的卦爻辞表现禅意的重要思想之一,因其倾向于接引上机,若非精通三教,实难了解下手之处。
民初融通儒释,后出家为僧的妙觉居士阮印长着《造化通》一书,其中答湘乡孝廉 元龙有关《易学与佛法之沟通》说:「来教奖励太过,如何可当。《易》为宇宙人生最上哲学,妙觉所知未尽万一,何能穷体达用,希冀利益人群。…鄙意宇宙真理,孔释所见实同。证之大《易》一书,最易显见,《易》无定体,唯变所适。佛无定法,唯在当机。一也;《易》无思无为,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佛说真如无相无迹,不变随缘,随缘不变。二也;《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定吉凶,吉凶生大业,原始反终,复于太极。
佛说一真法界,一切无不从此法界流,一切无不还归此法界。三也;《易经》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卦卦相通,爻爻相错,群龙无首,其道大圆。佛说八万四千法门,法法相融,法法无上。四也;《易》以一卦一爻能摄万象。佛说一粒芥子能纳须弥。五也;《易道》不疾而速,不行而至,无有远近幽深,遂知来物。佛性周沙界,不起于坐而能观见无量无边。六也;随举六端,不谋而合,东儒西释,相得益彰。妙觉常谓真知《易》者,可不学佛,因《易》中具含佛理故;真知佛者,可不学《易》,
因佛法全显《易道》故。然学佛终不妨学《易》,学《易》终不妨学佛。亦惟通《易》者能学佛,通佛者能明《易》。如必挟程朱门户之见,吾辈固可斥佛家为虚无寂灭,佛教徒亦将以世间法小视《易道》矣。﹙文中又志:或谓《易》道仅摄世间法,不能超出三界。此未明诸法皆一真所摄,圆满周遍一切世法中,具一切出世法相,即相入纯杂无碍故。﹚」
有人说《周易》的本体是“太极”,“太极”是孔子所定名,即《华严经》中的「一真法界」,与《法华经》所说的「实相」是相同的意思,也是《楞严经》所谈的「如来藏」、「妙真如性」。若经穷通教理之后,更要下一番工夫修持,才能明心悟道。因为儒、释皆通者,莫不曾皓首穷经,又今之大学无法将此中国之绝学得以教世周知,而既融通者亦万分无奈,难以顷刻言明,仅能一笑对无知者。况此绝学之于今日实非糊口之术,皆暇余者修心养性之趣,故难即难在此也。
有言:「佛易之道奥,九年始悟真。」佛以一真圆觉遍撒三千世界,伏羲以一笔开演天地;佛以一芥尽纳须弥,伏羲以一笔划通昆仑;佛有八万四千法门,门门方便圆觉。伏羲演绎先天八卦,延伸万千象意,意意摄受诸象;佛观三千大千世界,物物皆明。伏羲演算之间,通遍无尽宇空人事物之休咎;佛以无量寿证十地以上正觉境界,伏羲能掏无量后世,世世之盛衰。故易学者能体佛之无上不二法门,学佛者亦应偏览易学之妙。则于切磋之际,佛易之道必明且浅矣。
○小结
佛教初传中土时,宣讲佛法者便用“格义”的方法,将佛法与中土原有之学术思想配合,来发挥佛法的意义。如道生、僧肇有着深厚的老庄思想;唐代「华严宗」法藏大师与李通玄都是以《易》学的结构解诂、阐扬其佛学思想,宗密以太极图解说唯识;明代紫柏•真可撰写《解易》一文,以佛学无常说发挥易义,莲宗九祖智旭•藕益大师见儒佛均处衰微之时,即融通儒佛而着《周易禅解》,以禅解《易》,则是「以禅入儒、诱儒知禅」而说《易》;清代莲宗十祖截流•行策禅师用太极图讲述曹洞宗风。可知各代的大师们无不精通《易学》,且有意「诱儒入禅」,以及“藉医弘教” “藉艺弘教” “藉术弘教” “藉数弘教”,莫不用心良苦。而《易学》是中华民族的智慧精华,佛学是天竺民族的内心成就,两者都经过世人数千年来的研习,排斥可以不必,融合却要下一番功夫,但不懂就不要随意批断。否则会让内行人看出,真正无知的人就是那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