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书》(晋)郭璞著
旧本题晋郭璞撰。璞有《雅注》,已著录。葬地之说,莫知其所自来。周官冢人、墓大夫之职称皆以族葬,是三代以上葬不择地之明证。《汉书·艺文志·形法家》始以宫宅地形与相人、相物之书并列,则其术自汉始萌,然尚未专言葬法也。《後汉书·袁安传》,载安父没,访求葬地,道逢三书生,指一处,当世为上公,安从之,故累世贵盛。是其术盛传於东汉以後。其特以是擅名者,则璞为最著。考璞本传,载璞从河东郭公受《青囊中书》九卷,遂洞天文五行卜筮之术。璞门人赵载尝窃《青囊书》为火所焚,不言其尝著《葬书》。《唐志》有《葬书地脉经》一卷,《葬书五阴》一卷,又不言为璞所作。惟《宋志》载有璞《葬书》一卷,是其书自宋始出,其後方技之家,竞相粉饰,遂有二十篇之多。蔡元定病其芜杂,为删去十二篇,存其八篇。吴澄又病蔡氏未尽蕴奥,择至纯者为内篇,精粗纯驳相半者为外篇,粗驳当去而姑存者为杂篇。新喻刘则章亲受之吴氏,为之注释。今此本所分内篇、外篇、杂篇,盖犹吴氏之旧本。至注之出於刘氏与否,则不可考矣。书中词意简质,犹术士通文义者所作。必以为出自璞手,则无可徵信。或世见璞葬母暨阳,卒远永患,故以是书归之欤。其中遗体受荫之说,使後世惑於祸福,或稽留而不葬,或迁徙而不恒,巳深为通儒所辟。然如乘生气一言,其义颇精。又所云葬者原其起,乘其止,乘风则散,界水则止诸条,亦多明白简当。王祎《青岩丛录》曰:择地以葬,其术本於晋郭璞。所著《葬书》二十篇,多後人增以谬妄之说。蔡元定尝去其十二而存其八。後世之为其术者分为二宗,一曰宗庙之法。始於闽中,其源甚远。至宋王伋乃大行。其为说主於星卦,阳山阳向,阴山阴向,不相乖错,纯取八卦五星以定生克之理。其学浙中传之,而用之者甚鲜。一曰江西之法。肇於赣人杨筠松,曾文迪及赖大有、谢子逸辈,尤精其学。其为说主於形势,原其所起,即其所止,以定位向,专指龙穴砂水之相配,而他拘泥在所不论。今大江以南无不遵之者。二宗之说虽不相同,然皆本於郭氏者也云云。是後世言地学者皆以璞为鼻祖。故书虽依托,终不得而废欤。据《宋志》本名《葬书》,後来术家尊其说者改名《葬经》。毛晋汲古阁刻本亦承其讹,殊为失考。今仍题旧名,以从其朔云。
郭璞(276年—324年),字景纯,河东闻喜县人(今山西省闻喜县),西晋建平太守郭瑗之子。东晋著名学者,既是文学家和训诂学家,又是道学术数大师和游仙诗的祖师。
生平
西晋末年战乱将起,郭璞躲避江南,历任宣城、丹阳参军。
晋元帝时期,升至著作佐郎,迁尚书郎,又任将军王敦的记室参军。
324年,力阻驻守荆州的王敦谋逆,被杀,时年49岁。事后,郭璞被追赐为“弘农太守”。
晋明帝在玄武湖边建了郭璞的衣冠冢,名“郭公墩”。郭璞之子敦骜被封为临贺太守。
学术
郭璞曾注释《周易》、《山海经》、《穆天子传》、《方言》和《楚辞》等古籍,现今的《辞海》或《辞源》上均到处可见郭璞注释。
郭璞花18年的时间研究和注解《尔雅》,以当时通行的方言名称,解释了古老的动、植物名称,并为它注音、作图,使《尔雅》成为历代研究本草的重要参考书。而郭璞开创的动、植物图示分类法,也为唐代以后的所有大型本草著作所沿用。
在学术渊源上,郭璞除家传易学外,还承袭了道教的术数学理论,是两晋时代最著名的方术士,传说擅长诸多奇异的方术。
郭璞一生的诗文著作多达百卷以上,数十万言,《晋书·郭璞传》称“词赋为中兴之冠”。其中以《游仙诗》为主要代表,现仅存14首,是中国游仙诗体的鼻祖。游仙诗的来源很早,秦博士有《仙真人诗》,汉乐府中也有这类作品,建安、正始时期更不断有人继作。游仙诗中明显地有两种倾向,一种是所谓正格的游仙诗,它们“滓秽尘网,锱铢缨绂,餐霞倒景,饵玉玄都”(《文选》李善注);一种是借游仙以表示对现实的不满与反抗,如曹植、阮籍的某些作品。郭璞显然是继承了后一种传统。他的游仙诗借游仙以咏怀,有一定的现实内容。如第一首说:“京华游侠窟,山林隐遁栖。朱门何足荣,未若托蓬莱”,表示了对朱门的轻蔑与否定。第五首说:“清源无增澜,安得运吞舟。圭璋虽特达,明月难暗投”,表现了才志之士生不逢时的感慨。第四首则表现了求仙的渺茫和伤时叹逝的感情。郭璞游仙诗的另一特色是富于形象性,和一般游仙诗往往写得过于抽象不同。如第三首说:“翡翠戏兰苕,容色更相鲜,绿萝结高林,蒙笼盖一山。……赤松临上游,驾鸿乘紫烟,左挹浮丘袖,右拍洪崖肩”,写想象中的神仙居处和生活情态,形象鲜明而生动。《诗品》说他的诗“彪炳可玩”,正是指出了这种特色。不过《游仙诗》的主旨毕竟在歌咏高蹈遗世,所以消极性仍是很大的。
《尔雅》是中国古代最早一部解释语词的著作。它大约是秦汉间的学者,缀缉春秋战国秦汉诸书旧文,递相增益而成的。全书19篇,其中最后7篇分别是:《释草》、《释木》、《释虫》、《释鱼》、《释鸟》、《释兽》和《释畜》。这7篇不仅著录了590多种动植物及其名称,而且还根据它们的形态特征,纳入一定的分类系统中。《尔雅》保存了中国古代早期的丰富的生物学知识,是后人学习和研究动植物的重要著作。据史书记载,东汉初,窦攸由于“能据《尔雅》辨豹鼠”,所以汉光武帝奖赏给他百匹帛,并要群臣子弟,跟从窦攸学习《尔雅》。郭璞更是把《尔雅》视为学习和研究动植物,了解大自然的入门书。他说:“若乃可以博物不惑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者,莫近于《尔雅》。”但是,《尔雅》成书较早,文字古朴,加上长期辗转流传,文字难免脱落有误,早在汉代就已经有不少内容,不易被人看懂。因此,在郭璞之前已经有犍为文学、刘歆、樊光、李巡、孙炎等人,为《尔雅》作注。郭璞从小就对《尔雅》感兴趣。他认为旧注“犹未详备,并多纷谬,有所漏略”,于是“缀集异闻,会粹旧说,考方国之语,采谣俗之志”,并参考樊光、孙炎等旧注,对《尔雅》作了新的注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