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福建、广东和江西客家人居住的地江西方存有几百年留下的土楼,也叫围屋。走进围屋,捡拾散落在高墙厚壁上的岁月残片,我们拼成了客家近千年的历史轨迹。笔者曾到过福建龙岩和江西龙南围屋较集中的地方考察,且不论这些围屋的建筑多么与众不同,仅从风水角度来论,也是有独特研究价值。本文仅就最近陪同赣南师院教授钟俊昆以及其研究生等人考察龙南围屋风水的情况描述如下:
历史渊源
龙南围屋就像一部厚重的历史,你尽可从不同的层面,去把玩客家人曾经有过的生存状态。它的军事价值,它的消防价值,它的建筑价值,它的民俗价值……都足以让你驰骋想象。一座围屋,让我们领略了客家文化的博大精深。像客家方形民居最杰出的代表建筑——关西客家围,被日本东京早稻田大学研究中国民居的山本教授喻为“东方的古罗马,建筑史上的奇迹”。2001年6月25日,被国务院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并作为赣南围屋的代表建筑与福建闽西土楼,广东粤东拢屋共同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后备名选名单。 180多年前,坐落在崇山峻岭与莽莽林海中的龙南关西,一个叫徐名钧的人为9个儿子盖了一座占地120亩的大屋子,取名“新围”。这就是后来令国内外建筑专家叹为观止的客家代表性建筑——关西新围。“围”就是围屋。在江西南部,大约还保存了600座这样的建筑。其中龙南县占据了一半,约350座。从这个意义上说,龙南简直就是一座客家围屋的博物馆,新围便是其中最大的一座。
在众多的围屋中,龙南“燕翼围”是赣南客家围屋中最高的一座。族谱记载,住在“燕翼围”中的赖氏是赣南最早的一个移民家族。一千六百多年前,赖氏祖先从河南颍川进入赣南。明清交替的战乱过后,这个家族倾力建成有四层楼的“燕翼围”。围屋里的人家世代垦荒造田,种地为生。现在,继续生活在这围屋里的,大多是老人和孩子。
龙南县的“沙坝围”看上去则像一座欧洲城堡。围屋里的李姓人家,血缘关系还在五服之内,是从5公里外的“栗原围”迁来的。
单纯的迁徒不能解释客家群体特征的养成。一代代中原人家迁至这丘陵山谷间,是无数零零碎碎、大大小小的河谷盆地,给习惯农作的他们一片安身之地,也最终让他们变成了地道的南方山民。而放弃传统的生活方式,对有悠久农耕文明的中原汉族是非常困难的事。于是,龙南县的“栗原围”干脆把农田也围了进去。
建筑特征
据说,客家人构筑的围屋,源于东汉的坞堡。这种建筑形式在两晋南北朝时曾盛行中原。客家人聚族而居、耕战结合的习惯,就源于那个时代。
围屋的外墙高大厚实,没有窗户,只有对外射击的枪眼。围屋四周有像碉堡一样的角楼。围屋很高很大,门却很小很窄,第一道包着铁甲,第二道设木栅栏,第三道才是日常进出的木门。
典型的赣南围屋,平面为方形。这种围屋从平面上区分,又可分为两种形式,即“国”字形围和“口”字形围。“国”字围,是指在围屋内还建有一组带祖堂的主体建筑,这是客家地区常见的那种府第式民宅,在中轴线上遵守礼制依次分布不同等级的厅堂,左右房屋严格对称设计,围内族民皆按长幼尊卑分住主次不同的房屋,中轴线上的大小厅堂概为共有。其小者一明两暗,更多的是三堂两横,规模更大的是中轴线对称式“九井十八厅”民居,有的面积近万平方米,实例如关西新围、东生围等。“口”字围,是指除四周围屋外,围内别无房屋。这种围屋数量较少,规模也较小,实例有燕翼围、沙坝围等。还有一种是从上述两种形式演化来的“回”字形围,即在“国”字或“口”字形围外,再套一重或两重围屋,又称“套围”,现存实例有全南的江东围、龙南的象形围等,数量更少。
风水考察资料
当年客家人在建造围屋时,在突出其防御功能的同时,在选址及室内布局上,也处处渗透了风水理念。更何况赣南是“江西派”(实为赣南派)的发源地,赣南因是风水名流辈出之地,因此有的学者甚至极言,赣南客家文化的精华便是“风水文化”。因自唐宋以来,风水学上的“杨(筠松)、曾(文辿)、廖(瑀)、赖(文俊)”四位杰出的风水大师,皆出自赣南。其风水术主要强调主形势、定向位,注意龙、穴、砂、水的配合。实质上就是因地制宜,因形选择,强调观察来龙去脉,追求优美环境,注重分析地表、地势、地形、地气、土壤及方向,尽可能使宅基位于山灵水秀之处。
一、关西新围:
水口:辛戌水口,巽巳水上堂;右水倒左,右前有一半半月池;
厅堂门:申山寅向坤艮(甲申水龙);
院墙门:坐亥山己向兼乾巽(丁亥);
前中厅:申山寅向兼坤艮;
祠堂上厅:坤坤山艮寅向(小空亡);
祠堂神台:同上;
外围走廊后墙壁:同上;
小花洲:辛山乙向兼辰戌;
徐老四祖父地:丁山癸向;
二、老围:
巽巳水口,右水上堂:坤申;左水为甲卯;
围门:壬亥山丙巳象
四周峰峦秀丽,有丙、酉、坤、午、己峰;
民居门:亥山巳向兼乾巽;
祠堂正厅:乾亥山巽巳向;
六和厅:子山午向兼壬丙(丙子),乙辰水口,有坤申水、壬子水;
三、粟园围
纪缙祖祠:水口为丁未,来水癸丑乾亥,坐穴为乙山辛向;
龙廷:乙山辛向;
大夫第:乙山辛向;
四、燕翼围
燕翼围水口壬子,孙子住宅大门:坤山艮向大空;
燕翼围大门:申山寅向兼庚甲(戊申);
五、乌石围
水口:壬子,庚酉上堂;
大门:丙山壬向兼巳亥(乙巳);
峰峦秀拔,有甲、寅、庚、丑、子、山、戌、辛、申、丙诸峰;
大夫第厅堂门:丙山壬向兼巳亥(乙巳)
大夫第大门:寅山申象(小空);
赖正亮祖屋:亥山巳向,水口艮寅;
光裕堂:壬山丙象兼巳亥,来水巽巳、甲卯。
综上资料,可见,龙南客家围屋风水也讲究环境秀美,座落于群山环抱之中,后有靠前有照,来水清澈,明堂宽敞之处,但是细察其坐山立向却与杨公法相悖,比如不少建筑做成空亡龙,坐穴与水口不卦,可见这是三元地理做法。为何出自于杨公风水发源地的赣南建筑做法不遵古,而变法呢?据考证,合杨公法度者,其兴勃焉,违背杨公古法者,先盛后衰者居多。其中,我们听了当地农民不少关于围屋主人盛衰之变的故事,值得我们深思。